“这只是暂时的表面现象。”老郭说,“从我多年办案的经验看,领导身边的人为了显示自己的忠心,往往会表现得很顽强。但这种顽强的底气不足,与领导本人有质的区别。即便他再忠心,最后总会被拿下,并且成为领导的掘墓人。”
“掘墓人?”齐隆尧惊异于老郭的案情分析,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说得好,我们就是要让他来给蒲承德掘墓。现在,我们想先把江涞源攻下来,可能调查范围要扩大,但人手严重不足,就把你借来了。你说说看,下步应该从哪里入手?”
“身为高层领导的秘书,特别是蒲承德这样一个贪官的秘书,上梁不正下梁歪,他江涞源的财产中肯定也有不少的赃款。很可能,事先已经转移,这也是我们办案中常见的现象。他妻子宁晋的表现,就充分说明了这点。”老郭继续分析道,“所以,我认为下步我们应该对江涞源继续调查,包括对宁晋,以及他们的其他亲朋好友,深入地展开调查。相信一定会从中找到江涞源违法违纪的线索和证据。”
“那么你分析,蒲承德和江涞源的非法财产,现在很可能被转移到哪里去了呢?”
“贪官们总喜欢把财产转移到自己的亲人或者情人那里,当然,亲人的可能性更大,毕竟情人的关系不太经得起历史的检验。”老郭说,“不是我瞎推理。既然他们都是从黑河来的,亲人都在黑河,我们就应该考虑到,赃款应该都转移到黑河了。”
“我们也在考虑这事。”齐隆尧不停地眨着眼,吃力地说。“我得守在点上,在大本营看着蒲承德,努力找机会和他谈话。我是走不开的,我想让你随张北处长,还有小由,一起去外查,希望能够尽快找到非法所得的下落。”
“在去黑河之前,我们还有一步工作需要做。”
“什么工作?你尽管说。”
“不是我瞎提建议。”老郭说,“我们应该先查一下金家庄的银行,看看他们的资金动向,然后再作行动。”
“你的建议提得很好。”齐隆尧表扬道,“以前我们搜查住宅,也是这样做的,银行的工作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因为诸主任走得急,他还没有布置这项工作,那就由我来负责协调,让河东省纪委协助你们去银行查查。”
张北、由大名听说老郭来了,都很高兴。大家热烈地议了一阵案子的事,然后,由齐隆尧召集大家为老郭接风。进餐厅时,张北挽着老郭的手,对小由说:“今天晚上,好好表现表现,一定要陪老郭海海地喝两口!”
银行查账工作进展得非常顺利。蒲承德的存折并没有什么变化。疑点全部来自江涞源夫妇,特别是江涞源妻子宁晋,她的银行存折在一个月前有过重大动作——近两百万元的存款,被转移到了黑河的几个账户。
“真让人高兴。”老郭歪着嘴笑道,“江涞源的尾巴已经露出来了。只要我们去一趟黑河,就能把它揪出来。回来再问问江涞源,看他怎么回答。”
张北、老郭、小由一行赶到黑河,在当地纪委、检察院和银行的支持下,很快查出宁晋转移过来的存款中,有一百万转存到了她母亲的名下。但是,另有近一百万元被取出,而且是从黑河这边取出的,目前下落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