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江涞源仔细体会,老郭捧起大茶缸就站了起来,出门前又回头说道:“其实,也不是做儿子的不明白那道理,主要还是父子情深,他不忍心这么眼睁睁看着父亲被淹死,是不是?主要还是那时情形紧迫,来不及细想,他的头脑无法冷静。”说到这里,他又补了一句:“江涞源,你比他幸运多了,你有的是时间,可以冷静下来,慢慢考虑。”
江涞源被这个故事感动得不行,眼泪落了好几颗下来。
心里头正乱乱地无法冷静,张北处长又进来了。这个戴着深度眼镜的经济学博士,把厚厚的笔记本往桌子上一放,给江涞源这个文学学士上起课来。“腐败问题,似乎是个难以根治的顽疾。很多专家学者都在认真探讨预防和治理的对策。但很少从经济学的角度进行量化分析。其实从当前的反腐倡廉建设形势来说,经济学这门学科的作用被大大忽视了。等手上的案子忙完了,我就要好好写篇论文。我们不仅要从经济学的角度建立健全一套有效的制度来防治腐败,还要用经济学的分析来帮助涉案人员远离腐败、解脱腐败。”
张北博士的话说得比较学院派,江涞源起先以为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张北擦了擦镜片后,继续道:“就拿你这一两百万块钱来说吧。你不肯交代,主要是想保住这笔钱,保住自己的前程,保住你的领导。但是,你想得太完美了,最后反而一样都保不住。听我的话,至少可以保住一半,甚至更多。”
这回,江涞源完全听明白了。张北解释道:“你把领导的事说了,你自己的一两百万当中,就有相当一部分会保留住。其他部分只作礼金上缴,不作受贿来定性。更重要的是,你还可以继续工作拿薪水,每年以10万计算,10年就是100万,说不定以后还会更多。可是,如果你继续顽抗,不但两百万全部上缴,还要按受贿来定性,在牢里坐十几年,损失一百多万不说,公务员的身份也没有了。这辈子经济上的损失,至少该值好几百万吧?还有,你入狱后所牺牲掉的婚姻和美、家庭幸福呢?从经济学角度看,这更是无法估量的损失。”
江涞源在房间里想了一个下午,仍然没有成果。
晚饭时,由大名把江涞源带到了餐厅。江涞源一看,原来是齐隆尧把几个办案骨干都叫来了,大家一起陪江涞源吃饭晚。张北正想鼓动大家“海海地喝”,可齐隆尧只让大家一人喝一杯红酒,就歇火了。不过,江涞源还是很感动,觉得风向有些变动。
晚饭后,齐隆尧异常神秘地走进江涞源房间,宣布一个重大决定——让江涞源离开“两规”办案点,晚上回家休息!
“回来啦?啊呀,还真让你回来了!”宁晋拥到他身边,用关切的眼神抚慰着他。
“爸爸,给我作业签字!”儿子还是那样天真活泼。“妈妈签的字歪斜斜的,我要你给我签!”
江涞源刚签完字,宁晋就把橱子里的衣服找出来了,让他好好洗个澡。
“唉,家里好啊!”江涞源被一堆泡沫软软地裹拥着,觉得这热水,这泡沫,都是那样地充满柔情。
洗完澡,才发现宁晋已经打发儿子进房间睡觉了。只见她深情地上来吻了一下他的脸,然后就拉着他直接进卧室。进去后,她还特地把门关上,让他马上找到以前出差回来那种久别重逢后的记忆。不过以前都是他关的门,这回却是宁晋。
躺在**,江涞源刚想说什么,嘴被宁晋的右手捂住了。这时,她的左手,已经伸到了他的敏感部位。以前,只要她把手往这儿一放,那玩意儿就硬得像个钢铁公司。这会儿,却是软软地像条蚯蚓。要在以前,宁晋会嗔怪一句“真没用”。这会不了,只见她情意绵绵地看着他,偎着他,手指头不停地在那里搓揉着,搓揉着。忽听得一声“啊呀!”,他忙问“怎么啦?”却见她停下那活儿,兴奋地喊:“有啦,有啦!”江涞源往底下一看,哟,钢筋都快擢到鼻梁骨上来了!
在宁晋柔情蜜意地配合下,江涞源马上生龙活虎地开始了熟悉的战斗。
“啊呀!”下面又是一声喊。
“又怎么啦?”
“疼。”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