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谈到礼金,江涞源就紧张了起来。他知道,这可是比割肉还疼的要害处。
齐隆尧把眼睛一合,让眼皮把眼珠子按摩保护了一会儿,再张开说:“你回忆一下,那年你随蒲承德去香港参加经贸洽谈会,蒲曲阳陪着你们买东西,还给你们都送了礼金。现在,我们不让你说蒲承德的事,你自己交代清楚,你拿了多少?”
江涞源眼睛定定地看着齐隆尧,久久说不出话来。
“瞒能瞒得过么?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么?”齐隆尧批评道,“既然我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说明我们都掌握了。蒲曲阳已经把他给你们送礼送钱的事,全部都交代清楚了。我们之所以找你谈,是因为你是个党员干部,想给你一个主动坦白的机会,是为了帮助你,希望你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
江涞源还是不开口,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齐隆尧继续道:“如果你不肯说,与中央纪委对着干,我们会轻易饶过你吗?告诉你,我们凭着蒲曲阳和他们公司其他人的口供,以及公司的账单凭证,同样可以定你的问题,甚至定你的罪。但是,我们不希望这么做,希望放你一条生路,让你自己主动讲清楚。这样做,就可以看作是你主动向组织上讲清问题,可以从轻处分。”
江涞源看看走投无路,就苦着一张脸道:“收了,我是收过蒲曲阳的礼物,是一件价值3千港币的西服。另外,还有1万港币的礼金。”
坐在旁边的张北、老郭,又问了一些具体的细节,以便笔录制作。
完成了这一笔,齐隆尧乘胜追击道:“据我们所知,除了蒲曲阳外,他弟弟蒲曲周在北京期间,为你们花了不少开销。你不但经常替蒲承德结账,还混水摸鱼,‘以权谋私’,把自己的开支也混到蒲承德的账目里,让蒲曲周一起结。这事有吧?”
江涞源无语。他的目光告诉办案人员,他惊诧于事情已经暴露无遗。
“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吧。”齐隆尧又眨了一下眼睛,笑眯眯道:“反正我们又不让你说蒲承德的事,现在,你就说自己的问题。早点说清楚,早点找到出路。说得越迟,越被动,对你可不利啊!”
“我说。”江涞源嗫嚅道,“我是有些开支混到我们老板的账里去了,都是蒲曲周结掉的。”
按照张北、老郭的提问,江涞源又把每一笔开支的来龙去脉细细讲了。
在他交代的过程中,张北、老郭同时在认真地记录着。
渐渐地,江涞源成了一支牙膏,而齐隆尧则成了那个狠命挤牙膏的人。
张北和老郭呢,则成了齐隆尧的左右手,不停地接住他挤出来的一滴滴牙膏,生怕会有一丝半星地漏出去。
随着齐隆尧的一阵阵“发力”,江涞源的“牙膏”被越来越多地挤了出来。
岳老板的4万元、马老板的3万元,挤出来了。
还有同学张某2万元、吴某2万元、朋友金某3万元、常某1万元,……等等,一挤就挤了一大串。
不过,江涞源能够如此顺利地让齐隆尧挤,也有他自己的想法。因为他交代出来的这些钱,都是已经被办案人员掌握的,没有掌握的部分,也是他同学或朋友所赠。而这些同学朋友在送了钱之后,他并没有帮助他们办过一件事。根据他对法律的理解,这种钱在定性上构不成受贿。
最后,齐隆尧让江涞源再说一说那转移到黑河去的两百万元的情况。
“我刚才说的这些礼金,大概有二三十万吧,就包括在这两百万块钱里面。”江涞源吃力地说。
“你的礼金,只有二三十万吗?”齐隆尧问,“据我们所知,应该不止吧?”
“没有啦,真的没有啦。”江涞源急道。
“好吧,就算我们相信你。”齐隆尧挤了挤眼,扁了扁嘴,明显不信任江涞源地道:“除了这二三十万,你转移出去的那两百万块钱中,还有一百七八十万呢。这些钱都是怎么来的?你该和我们说说清楚呀?”
“我说过,这里面有好多钱,都是我岳母一家人放在我老婆这里的,当然,原先的数目没有这么多,多出来的部分,应该是投资获利增值的结果。”
“那你跟我们说说,你都往哪里投资过了?”齐隆尧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