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半,江涞源打电话让司机康保做好准备,接着陪蒲承德下楼。赶到省委大楼下,江涞源把蒲承德送到电梯门口。蒲承德微笑着说:“涞源,没事的,你先回去吧。”
“不,我还是和康保一起在下面守着吧。”江涞源说。
蒲承德也不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进了电梯。
出了大楼,江涞源在门口台阶上崴了一脚。还好,没有伤到筋骨。直起身来,正要大步朝康保的车子走出,突然眼前刮来一股风。那风刮得有些怪,像一个漩涡似地,不停地在江涞源眼前打转转。“鬼风!”江涞源想到了这个词,然后,立即学着老奶奶的样子,朝那风口子上狠狠地吐了几嘴巴,“呸呸呸!”
“有什么问题吗?”进了车,康保问道。这些天,康保也一直关心着老板的事。可是司机与秘书有很大的区别。秘书是心腹,而司机则要隔得远一层。
“大概没事吧?”江涞源回答得没有底气,又说:“反正我总有些担心,求老天爷保佑啊,老板没事,我们也可以省省心,睡个安稳觉。”
两人在车子上听听音乐,聊聊天,更多的是谈论对老板的担忧。
时间过得很慢。江涞源不停看表,四点钟,还是四点钟,再等等。
熬了不知多久,再看表,还是五点钟,再等等,可谈得也久了。
老天,居然等到了六点钟,机关里上班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还不见人影。
江涞源出了车,往大楼楼梯口不时张望。
这时,有好几辆车从车库里开了出来,停在了楼下,把康保的车给挡住了。
“来了来了,有人下来了!”江涞源轻轻喊,“老板,中间那个是老板。”
康保听到喊声,就把车子发动起来了。
可是,老板看起来不对,他被周围一群人给夹住了,没法出来。
江涞源刚想凑上去,就被几个陌生人给推开了,“让一让,旁边站站!”说话的人语气很坚定,甚至有些粗鲁,完全不把他这个常务副省长的心腹、正处级的秘书放在眼里。
江涞源垫高了脚,伸长脖子看过去,终于看到老板把头转过来,朝他点了点头。但是很快,他就被人一左一右地夹着,进了一辆轿车的后座。
紧接着,那群人以惊人的速度统统钻进了前后几辆车里。
“嘟嘟!”喇叭声一响,车子在省委大院的花坛边一转,迅速消失在了大门口。
江涞源心里一阵空虚,差点摔倒在地。回头一看,发现楼下还站着两三个人,原来是省委办公厅的主任。他急忙问是怎么回事,对方回答:“蒲省长出事了,他让中央纪委的人带走了。”
“中央纪委?没搞错吧?”江涞源不相信这是真的。“不是说下午是中组部的人找老板谈话吗?”
正在这时,省委书记宋行唐送人下来,看来旁边的官没比他小。
“看到了吗?男的是中组部的副部长,他旁边还有位女领导。”主任拉了拉江涞源,轻声道。江涞源细看,果然有个女的,长得面相和蔼,但又透出几分威严。主任继续旁白道:“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就是中央纪委分管案件的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