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两？！”林清婉皱眉，“大哥，我们先前托人引荐张夫子，已经给了一千两了，还要一千两？”
张夫子当她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林云庭却道：“明年便要春闱了，现在拜入张夫子门下，都交了一千两。”
林清婉深深呼吸一口，先前那一千两，是她将沈琢的玉佩当了才凑齐的，眼下她拿什么再凑一千两？
“大哥，倘若不拜张夫子为师，明年春闱你有几分把握？”
言下之意，便是不准备拿这一千两了，林云庭眸光稍黯，沉默下来。
林川：“张夫子的束脩是贵了些，不过拜入他门下的，就没有不中举做官的。等大哥做了官，定然加倍将银子还给妹妹！”
林母也道：“婉儿，好孩子，只有你能帮你大哥了！”
林云庭：“娘，算了，不要为难清婉。”
众人都这么说，林清婉心中也很焦躁，一方面她现在一时半会儿拿不出这么多钱；
另一方面，倘若束脩不给，那之前给的一千两岂不是也打了水漂？
而且，若因此事影响大哥考状元，那她还能等到大哥做官那一日吗？
想到这些，林清婉也只能咬牙应下，自己虽然没钱了，但祖母还有。
“我要回一趟沈家。”
……
国子监要迎来第一次月考，沈扶音才学了没多久，想要赶上同窗的进度，便要格外努力。
虽然大家都知道她刚来，名次落后些也正常。
可难免会归咎于她是女子，沈扶音不想因为自己是女子，就被人轻看了去。
所以这些日子从国子监回扶瑶阁后，就埋头苦学，挑灯夜读。
当年她抄的书，也并没有白费，抄得多了就记住了一些，再听夫子们释义后，背起来也轻松。
月考放榜时，琥珀对沈扶音崇拜不已：“小姐好厉害！”
小姐的名次虽然不在前几名，却也名列中游，超过了许多人。
不过这也是小姐应得的，她就没见过比小姐更刻苦的人，连在马车里也能翻上几页。
“对了小姐，玉裳阁把新做的衣裳送来了，还带了这个来。”
衣裳最下面，压着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沈扶音眸色一顿，“玉裳阁掌柜亲自送来的？”
琥珀点头，“掌柜还说，等小姐去做冬衣时，留匹最好的料子给您。”
“看来他能把玉裳阁做这么大，不是没有原因的。”
王掌柜看出来，那日要不是她将林清婉架在骑虎难下的地步，他也不能趁机敲林清婉一笔。
香云纱难得，但怎么也卖不到三百两。
不过也怪不着林清婉蠢，这些门道只有走南闯北的商人知晓。
她的前半生虽然苦了些，却给她积累下不少经验。
沈扶音欣然收下这一百两银票，她正好缺钱，钱就送上门了。
趁着休沐，沈扶音准备先去荣鹤院请安，却在半路上瞧见了林清婉。
这半个月里，林清婉虽然不住在沈家，但琥珀也曾看到过她回将军府。
前些日子她满脸憔悴，今日倒是不同。
“扶音妹妹，好久不见。”
林清婉声音轻柔，仿佛之前在鹿鸣宴上斥责攀咬自己的人不是她。
她目光落到沈扶音手中的名册上，一副了然的神色。
“妹妹是来给祖母报喜的吧？祖母方才还在说，琢儿读书不如你用功，要好好奖励妹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