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茶,已经喝了两盏,似乎已经差不多了。
司马云对上谢芙死不瞑目的目光,她站起来,喊了人进来:“若是,侯爷问起,你们该知道如何说吧?”
“废后无德,跳河而亡,殿下心善留其全尸。”
司马云眉间舒展:“说得很好。”是说不出的肆意凌然。
谢皇后的死,似乎并没有让谢衡很意外,他让人将容音,送回怀阳王身侧。
并且告知怀阳王,谢芙的死讯,造反没了银钱,自然也就闹不起来了。
十一月,司马云回到洛阳城。
“三郎,这主意很是不错,看云娘这不完完整整的回来了!”
“侯爷,请您解释下。”
司马云看到文帝,再看向谢衡,她是又被谢衡给坑了?
文帝没有死,只是放了假消息,诓骗谢皇后的。但文帝已经打算退位让贤,带着李夫人去洛阳别宫住了,司马云这个皇太女,就被正式赶鸭子上架。
天子的冠冕是早就按照司马云的尺寸备下的,她每一日起的更早,不但要上早朝,还要被萧太傅盯着上课。
萧太傅也时常看到镇北侯留宿陛下宫中,陛下起床气极重,反复的折腾镇北侯,但也从来也没有看到过一次镇北侯翻脸的。
“好了,有什么事晚上再说,有人看着。”
“萧太傅,不也是侯爷您的人?”
“不是的。”谢衡亲了亲她的额间发:“我们都是陛下的臣子。”
面对谢衡的油嘴滑舌,司马云是半分都不会信的。她对着外头站着的萧太傅:“太傅,你也看到饿了,有谢氏三郎在,朕是没有自由的。”
萧太傅自当是都没听到,这位嫡亲妹妹生的女儿,实在是个厉害人物。
谢衡救了他一马:“还请萧太傅,再等片刻。”
“是。”
萧太傅撒欢的出去,这两人,不能惹!来个夫妻双打,他的老命要完。
司马云:“谢衡,你怎么还不出去领兵打仗?”
似是昨天欺负他太狠,今早起来,就没一个好脸色:“臣,马上就去了。”
“滚滚滚,朕不想再见到你。”
谢衡对上司马云的眼,落在她平坦小腹上,不要惹怒陛下生气,对身体不好。
陛下和镇北侯有婚约,但是陛下已经登基,这侯爷是不是也要入主坤仪宫?
好多人,都挺好奇的。
几名女官伺候着司马云梳洗,谢衡已经不在她的寝宫,似乎女官们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他就像是向她打开的罪恶源泉,她早已经不是谢衡可以随意利用的人。
在夜风的吹拂下,司马云用完晚膳难得去御花园散了一会儿步。萧太傅说萧锦绣和霍正霆成婚后日子过得很美满,如今已经快要分娩。
霍震霆即将出发去凉州,萧太傅自然求的是,一份恩典。
司马云应允了,改了镇北侯挂帅,算是替了霍正霆。
谢衡似乎是不大愿意的,看着他冷脸,她就愈发高兴了。多稀奇啊!现在还有事,能让镇北侯为之动容。
他若是发个脾气,就更好了,顺便能治他一个欺君罔上的罪名!
司马云想着都笑出了声:“谢三郎,你给我等着。”
这几月,不仅司马云在适应新身份,她身边的一点一滴似乎也在悄悄发生着变化。
做谢衡的陛下,实在是轻松的多。
她上朝,离她最近的是谢衡,有镇北侯在面前俯首称臣,朝中旁人,便不会对她如何。
她也会偶然偷偷看他。
夕阳落下余晖,落在谢衡的绯红官袍上,他踏着星月向着她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