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外头,恰逢新年,张灯结彩。
马车到了里坊,就能见到新营业的魏家酒楼,虽说是寒冬腊月,却也是排着长队,等着入酒楼,一醉方休。
她似乎看到熟悉的声音,“对,这就是朝阳公主从小吃到大的酒楼!”
是秋姨娘和魏风,怕新店开张,人手不够,特意从老店过来帮忙的。
谢衡垂眸看着她,趴在窗户边,眼睛直勾勾的看向魏家酒楼,他问:“殿下,可是想喝酒了?”
“不想。”
司马云一下子关了窗,重新端坐。
物是人非,若是她回到魏家酒楼,只不过是见到一群人,对她磕头罢了。
见她如此,谢衡也没有说什么,马车到了一个安静的宅子外头。
司马云自己下了马车,不让他扶:“侯爷,这是带我到了哪里?”
“上次答应过殿下的。”
谢衡低头,为她披好了大氅,想要去牵她的手,被她侧身避开了。
“只是一些殿下的东西,殿下不用太过紧张。”
自有奴仆迎出来,领着他俩向屋子内走去。是个别致的小院子,被打理的很干净,就是有些黑,司马云走的很慢。
谢衡本是站在她后头,由于她走的太慢,便到了跟前:“殿下,若是不嫌弃,抓着臣的衣袖。”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话还没说完,就差点磕绊了,幸好被谢衡一把抱入怀中。
司马云道了声谢,谢衡已经温怒:“贵人到此,你们就是这么伺候的?”
霎时间,院子里点满了烛火,灯火通明。
司马云觉得他便是故意的,不然怎会等她摔了,才出声让点灯。她想把手抽回来,这次却岿然不动,谢衡更是得罪进尺,和她十指紧扣。
不让她独自走了,谢衡道:“殿下,是臣带出来的,臣要对殿下的安全负责。”
这院子里摆放的,都是萧氏娇娇的遗物。司马玉站在一副兰花画前,仿佛能看到阿母年轻时,温婉作画的样子。
她伸手去摸画像。
手被谢衡拦住,他顾忌着,她的癔症:“殿下,可还会梦到女公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