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殿下癔症发作,来的大夫,均说殿下熬不过去。魏家家主在府外叫嚣,说臣扣住了殿下,这事便在洛阳城闹得沸沸扬扬。臣其实是没打算让殿下如此早就回宫,可陛下既然已经知晓了殿下的身世,臣实在留不住了。”
司马云冷哼:“听侯爷这意思,你倒是被逼的?”
他说的这些话,她是不会信的。
谢衡握住她的手,指尖碰触滚烫的胸膛,炙热:“殿下,您是本朝的朝阳公主,陛下的血脉。臣会双手捧着您,将您所要的一切,悉数奉上,您无需向怀阳县主那般隐忍,不需要的。”
她道:“谢衡,你到底要做什么?”
谢衡轻轻叹一声:“臣,只想让殿下做自己。”
隐忍,无非就是看着别人的脸色,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他可真是会蛊惑人心,让她做骄纵不可一世的公主殿下?
司马云患的癔症,不是脑子有病,她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
可等到冷风扑面,她披着厚重大氅,坐在谢衡的马车里。才有些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再一次被谢衡套路了?
然而在听着只隔着一墙的洛阳宫外头,灯火如织,游街人声。
值守宫门的禁军,躬身一礼:“侯爷。”
他们不知这马车里,除了镇北侯,还有陛下最宠爱的朝阳公主。
司马云坐在谢衡身侧,拿眼去瞧他。
字字句句,皆是上位者的气势,镇北侯的车马,哪里是个守宫门的禁军敢拦的。问了几句,便要放行,却传来霍正霆爽朗的笑声:“侯爷怎的如此晚才出了宫门?”
谢衡和霍正霆一道出征,是过命的交情,多问上几句,也是情有可原。
司马云本以为霍正霆问了几句,就会走,可没想到他说外头太冷,要坐到马车里来,一道出城去。
若是让霍正霆入了马车,那岂不是就能看到她在此处?
“侯爷,不如随我一道儿喝酒去?魏家的酒楼,正好新开了一家,择日不如撞日!”
司马云随着谢衡目光看去,那霍正霆的手就要探到马车里来。
她听着胸膛里扑腾扑腾的心跳声。
“霍小将军。”
“侯爷有何吩咐?”
谢衡在看她:“你真的要进来,若是看到些不该看的,依着霍小将军的为人,是要管呢,还是不管呢?”
霍正霆的手停顿住,“侯爷,莫要玩笑了,难道您的马车还有会旁人?”
司马云仰着头,与他的视线碰触,谢衡却低下头来。
“霍小将军,既然好奇,大可以入马车一看究竟。”
她和他,本就离得极近,短暂的碰触,炸得她天崩地裂。
她要往身后躲,碰撞到马车车壁,承受着他铺天盖地的气息。
嘴唇上吃痛,一声低呼,霍正霆已经快速离开了马车,炸了毛:“你们这些个不中用的!还不快给侯爷放行!耽误了侯爷的正事,可是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马车咯吱咯吱向前,司马云已经被一把拦腰抱起,陷入他的控制之中。
他怎能如此卑劣!
马车驶出了宫墙,司马云的心被搅得一滩春水,乱了。
“谢衡!你放肆!”
谢衡冰凉的手捂住她的娇唇,低声呢喃:“殿下,莫要大声,可是想把人引来?”
护卫都离马车远远的,司马云扯了车掉落的大氅,重新披上,缩在马车最里头。
“殿下,不喜欢臣碰您么?”
她看着他,真倒是天底下厚颜无耻第一人!
“可是,臣,却喜欢极了。”
谢衡笑了笑,手指擦过她嘴角血迹,吞咽而下,直另得司马云头皮发麻,她知道谢衡是个疯的,可真没想到,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闭上眼,默念三遍静心,方才不过是被狗咬了,谁认真谁就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