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一切都变得安静,魏云紧紧勒住马绳,她想大声说话,好似这般便可逃脱,便嚷嚷道:“放我下去!”
谢衡怀抱住她在胸前,吐纳的热气,扫过耳畔:“你每月都要回城去,坐马车,不如自己学会了骑马。”
就是会很烦,他的忽然细心。
魏云皱着眉,还是想跑:“那我要下去,我自己学。”
他身上的热气,从四面八方而来,从身后整个将她包围住,他的话语带着不容拒绝:“坐好了。”
这人,真的真的,太讨厌了。
耳朵轰隆隆的,心跳的也好快,只剩下鸣音,她想捂住耳朵,可是双手不允许:“你一定是魔鬼。”
谢衡一手勒紧马绳,垂着眼,看了怀中小女娘一眼,她闭着眼,脸染上一层极浅的绯色,比他见过所有胭脂红,都要美上万分。
见她害怕,心里也不舍得,放慢了马速。
只是谢衡怼了她一句:“你这小女娘,还是吵闹些可爱。”
“……”
这人今天,真的特特奇怪!
魏云有些受不住颠簸,最后锁进身后怀中:“我觉得,你是故意的。”
风暖洋洋吹着小女娘的发,落谢衡的脸上,他自是不会承认,夹紧马服:“你这个,胆小如鼠的小女娘!”
跑马,她出了一身的汗。
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绿打了热水要给她梳洗,用木梳,给她梳发,从镜子里头看到欢快的侧脸,她不免好奇:“云娘子,今日很高兴。”
魏云正坐:“没有。”
“来这道观后,娘子的笑容都多了,奴是为您欢喜。”
她有这样么。
绿拿个出匣子,魏云却认得这不是她们带来的东西:“是谢家的女公子送来的。”
那是一根月白色的发带,魏云瞧见了上头的花纹,有着粉白的梨花花瓣,下头坠着长长的流苏穗子,她看到第一眼就很喜欢:“好精致的款式。”
“是呢,都不曾见萧娘子用过这般的。”
绿用发带将她的一头青丝勒起,拨长发到胸前,魏云看着铜镜里的十五岁的少女,略微有些迟疑,这张脸,似乎长得太娇。
“我才没有高兴,一点也不。”
魏云伸手在铜镜上抹了一把,也不知在跟谁赌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