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就笑着问:“老媪还认识世家子弟呢?”
“前些日子,就有个顶漂亮的郎君,来我摊上吃扁食。”老媪说的时候,与有荣焉。
这顶漂亮的世家郎君,总不会谢衡……
于是,魏云笑嘻嘻的道:“世家的郎君都是贵人,都挺好看的。”
那老媪却不同意了:“哎!谢家三郎,他哪里是这些个凡夫俗子啊!”
好家伙,出门就遇到一个谢衡的妈妈粉。
她是不是得做件好事,告诉这老媪,你粉的谢三郎,一肚子的坏水!
可魏云想到他,就生气:“那他可是鬼物,抓挖人心肝的!”
“女娘也爱慕谢家三郎?”
“不可能!”明明都已经入秋,整个人都好像要烧起来,她摘了帷帽透气,陶碗里的扁食已经没这么烫嘴了,魏云她放到嘴里吃:“我才不认识他。”
“这位女娘,可否拼个桌?”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不算是很熟悉的身影。是那个陈氏的郎君。
魏云咬破扁食:“郎君,那些位置也是空着的。”
陈随淡却摆了广袖,在她对面坐下来,他五官如泼墨山水般秀美,话语听起来也很是随和:“我这人儿有个怪癖,不喜一人吃饭。说来也巧,女娘也是一人。”
她冷哼一声,真刚想说,她并非一人,身旁绿却已经没有了踪影。
陈随淡会心一笑:“可是因为你家少主公管得严,不许女娘同旁的郎君同席?”
草。
谢氏的奴仆说过,这陈氏郎君同谢衡是对头,那日在郊外,他定是看到了马车里的自己,真的是非常的草泥马。
魏云佯装听不懂,慢慢吃着扁食,道:“郎君喜欢此处,那便坐下。”
她和谢衡没有半毛钱功夫,不要掰扯她,你们哥两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真的关她一点事都没有。
黑夜之中,起了薄雾,陈随淡默默的吃着扁食,倒是没有和她在说过什么话。说来也奇怪,魏云吃个不挑食的,吃什么都会很香,可在这人身边就如同嚼蜡,索然无味。
连带着陶碗里还剩下几只扁食,她在心中默念几遍浪费粮食是可耻的,就准备起身离开。
“吃完了?”陈随淡的声音低沉,望向她的碗里。
她感觉,这人也有那么一点捉摸不透,明知道,她陶碗里还有剩下些个,好似无形之中要压制她,重新坐下。
“郎君,总爱勉强别人么?”
魏云不知这人要做什么,但那温和笑颜,眼底里是说不出的冷意。
“也不经常。”陈随淡的语气里,透着稍许的委屈:“女娘,你想必是已经知晓我的身份,可觉得我和你家少主公,有和不同?”
她奇道:“为何要拿自己与他人比较?有何意义?”
陈随淡轻轻一笑,“女娘这话说的也没错,不过,在我年幼时,便经常从长辈口中听到谢氏三郎的名讳,世人告诉我,他是众星拱月的谢氏嫡子。登我稍长大一些,却对世人的称赞,嗤之以鼻,谢衡不过也是□□凡胎,何必说的这般神乎其神。”
她安安静静听了一个不算故事的故事,觉得自己有必要澄清一番:“我和谢氏少主公,并无瓜葛,郎君恐是寻错了人。”
“或许是吧。”
陈随淡对她一笑,“不过,我应了谢家三郎一件事,要为他办到。”
这两人,不是对家么?相处模式真是好生奇怪。
有点像敌人,似乎又惺惺相惜?额,一定是她的错觉。
“郎君,你和谢氏少主公的事情,不必说给我这个外人听。”魏云真的要离开这里了,这人真的神神叨叨的。
他说:“萧氏女公子之女,魏云,半年前与城西林家郎君定亲,可对?”
她有不好的预感。
魏云不想听他云了,抬手挡住:“你说的很好,但请不要再说了。”
看着魏云的神情,长久的沉默后,陈随淡道:“不曾想,因你,我会有和谢家三郎携手。”
晚风吹卷桃叶,落在小桌子之上,陈随淡坐在那处一动不动,道:“女娘,你打算何时向林家退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