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门外有了声音。
“天寒地冻的,她们又没有炭,怕是已经冻的手脚上疤。”
“烂了她这张狐媚子的脸才好呢!”
“不知天高地厚,去勾引少主公,这是得罪狠了怀阳县主!”
是那两位宫女的声音。
魏云站起身,走至门边,想听听她们在说什么。
“等今晚已过,皇后就会招县主回宫了。”
“我们也是奉命令,解决了这个女娘。”
“天寒地冻的,这东西可不好找!快丢进去,我们就回去喝美浆吧!”
说罢,一条花蛇就从屋外头丢了进来,遇到暖洋洋的火,花蛇的身子柔软蕲艾,吐着红信子,正盯着魏云。
绿从睡梦中苏醒,怕蛇尖叫起来:“云娘子!蛇!”
魏云感觉到花蛇正盯着她,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别哭了!去火里找根木柴,快!”
“云娘子,奴的腿麻了,奴不敢!”
她指着门,喊道:“那你冲出去,去外头喊人过来!”
绿冲出门去。
门一开,从外头吹进来的北风,一下子就将火泼灭了。
那花蛇似乎没了害怕的东西,盯着魏云的眼神,从忌惮到如同对待猎物。
魏云没有和蛇打交道的经历。
看这花蛇,长着獠牙,凶得很。
她退到火堆边上,拿出一根稍长的火棒,对着那花蛇:“姑奶奶虽然没抓过蛇,但是吃过蛇肉的!你小子落在我手上,就得成一道奸诈蛇排!我劝你还是离远一些!”
谢衡听着屋内的女娘,明明怕的要死,还逞强的模样。
他倒不打算进屋了。
倒是想看一看,她这小女娘,有没有服软求人的一日。
“啊!”
这小女娘为何就跟旁的不一样?
谢衡面色铁青,冲入房内,见着魏云一棒子敲落花蛇。
那花蛇,一阵黑影朝着自己扑来。
“谢衡,小心!”
谢衡这一路走的很多地方,见了很多的人,他每天都在厮杀,无休无止。
匈奴的首领,落到他手里不可投降。
他面无表情,举起剑砍下头颅,血溅到他的脸上,血腥味让人作呕。
洛阳城的宫宴,还是一样的无趣,席间上有人吹捧他,有人忌惮他,像是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恶鬼,将他一道托入地狱。
赤红色的美酒,像是狂欢之中让人麻痹的毒药,和战场上的鲜血是一般的,血腥之极。
魏云扑到自己身上来,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张着嘴对自己说了好些话。谢衡一个字都没有听清,呼吸之间都是她身上的芳香,像是在睡梦之中闻到过千万遍的味道,让他的心止不住狂跳。
她抬着头,呼唤他的名字:“谢衡,小心!”
他在谢氏,无人同他亲近。
他扬名,皇后视他如毒蝎,巴不得他死了。只有,这眼前的女娘才会真的在意他,而那些推脱,都是魏云不好意思做出来的假象。
“谢衡!你的手。”魏云见着那花蛇一口咬下。
“云娘,别喊了。”屋外北风呼啸,谢衡执着她的手,吻了下去:“我早知你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