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曾见到司马云的面儿,但隔着一道帐子,听见了皇太女的声音。
“这一路来,见过许多灾民衣不蔽体,被飓风所扰,颠沛流离,还请徐氏族人慷慨以助,以慰先皇在天之灵。”
司马云始终在马车之中,原来她时刻观察着外头的。
陛下临终之时,对谢衡说过,云娘虽然心软,但有一份仁心,乃是天子所需要最珍贵而品质。他也相信,千里迢迢接司马云回洛阳城登基,是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谨遵皇太女旨意!”
他信她,能做得很好,成为一位万民爱戴的陛下。
香炉焚香,袅袅生烟。
徐氏是当地的名门望族,室内皆是精巧的摆设。
沐浴、更衣后,司马云已经禀退身边婢女,独自睡去。
谢衡召唤来司马云身边伺候的婢女,问:“殿下,可曾睡了?”
“回侯爷,皇太女见过徐氏族人,便已经休憩。”
外头暴雨,雷声阵阵。
她不可能真的会睡去。
众人皆知,皇太女和镇北侯的婚约,无人敢拦着他入内。
虽说皇太女看起来并不喜欢这位侯爷,这也不是什么新的消息。在洛阳城时,便有人传说司马云不满和谢衡的婚约,才借了陈随淡的人手,逃脱到了江南。
可见,皇太女更喜欢陈随淡一些。
等到登上帝位,镇北侯能不能如愿成为司马云后宫唯一一人,那也都是未可知的。
司马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淮南郡的菜色,偏重口,她现在有些想喝水。可是外头雷雨声太大,她又不想出去。
飓风更是呼啸的如张开嘴的老虎,张牙舞爪,想将人吞咽下,司马云定了定神。
决定重新闭上眼。
黑暗中,有开门的声音,她闭着眼,睫毛颤动。
有人进来了。
谢衡跨入内室,卸下佩剑,从身后抱住司马云:“云娘,陛下临终有言,让臣护你。便是你再不高兴,臣也是不会走的。”
黑灯瞎火,司马云蒙着锦被,不肯出声。
“云娘,你自出身便是尊贵之人,你父亲的父亲,皆是帝王。”
他这算是在安慰人么,一点诚意都没有:“谢衡,你能不能闭嘴。”好生聒噪。
“虽说,云娘并没有接受过正统的教育,等回去,找萧太傅给你补习下,也不是什么难事。”
司马云大概听懂了,回去以后,萧太傅就给她上课。她本来一点都不忧心的,被他这么一说,反而,开始想一些旁的事。
她移开视线:“侯爷,倒是把什么都算计好了。”
关乎她的事,自然是要筹谋的,谢衡低声一笑:“云娘,愿意和臣说话了?”
并不太愿意,司马云闷着气想。
“若是,云娘睡不着,臣说个故事给你听,可好?”
“不好。”
用脚趾头想,谢衡开口必定是没什么好话,不如不听。
谢衡凑过她的耳边轻声道:“陈随淡和东宫储妃并无血缘关系。”
“!”
那位曾经的东宫储妃,端庄的陈氏贵女?好像,这八卦也能勉强听一下。
“他们不是亲兄妹?”
谢衡握着她的手,缓缓道:“陈氏家主,曾经身处危险之地,是身边死侍护他周全,此事后,陈氏家主将那死侍唯一的女儿,视若己出,便是陈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