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软糯,谢衡也不觉得是在发牢骚,只觉得可爱。
那户部的主事是个肥差,若不是最近看着林郡之是对司马云真忠心的份上,他还不想举荐他呢!
谢衡侧眸看了她一眼,这人,信旁人的话,也不肯信他的。
实在是有苦说不出:“还请殿下坐好,本宅马上便到了。”
“没有你啰啰嗦嗦,我们早就到了,要是阿姊生气了,那也是怪你!”
谢衡满心满眼都是她,应了一句:“好,都怪我。”
司马云坐下,马车才重新向前。
谢衡对这位朝阳公主,又有了新的认识,殿下爱财如命,且很遵守约定。
幸好,谢氏的本家,离公主府也只有一街的路程。
司马云虽说是第一次上门,但她怎么觉得,这些谢氏族人,更怕谢衡?
谢宅外头等了不少人,见了镇北侯,都是一脸的心惊胆战,生怕自己做错事得罪了他。便是那谢柔,也是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谢氏见过朝阳公主,见过镇北侯。”
司马云去扶她起来,见着她一身道袍:“谢柔阿姊,不必多礼。”
剩下的几位谢氏小辈,也跟着同谢柔行了礼,介绍了自己的出身,是谢氏的旁支,谢衡的七大姑八大姨们。
虽说他们算不上本族,但谢氏子嗣太少,新妇头一回进门,得有人撑场面。
这些人接到谢衡的消息,昨夜就在忐忑了。
好在,这朝阳公主并不像传闻中那搬娇横,不管谁到她跟前,她都细声细气的说话,人还长得和仙女一般好看。这一对比,这位镇北侯才是冰山一座,难以亲近。
谢氏众人微微松一口气……
谢宅屋内宽敞,并没有多余的富丽堂皇,厚重古朴,也因为如此,她的视野所及之处无一不透着世家的底蕴。她被安排在主位,用了些茶,席间静静悄悄的,没人说话。
原本,她来之前想会遇到一堆人刨根究底的,问她和谢衡两人好不好,可是却没有。
谢柔道:“订婚这么大的事,谢氏本该有个长辈在场的,让公主受了委屈。”
这倒是让她想起来了,她和谢衡订婚的时候,皇后娘娘可是连影子都没出现过。
这些个旁支,是没有话语权的。
换而言之,谢衡的婚事,都是他一手包办,亲力亲为。
谢衡自小就做可谢氏族人的大领导,自然就不会用家人这个概念,去对待他。司马云对比了下自己,魏家先前虽然穷,魏蒙和秋姨娘对她还是有几分感情的,后来入了宫,文帝为了补偿她,也是对她百般宠爱。
而他呢,或许连个一起吃饭的人都没有。
要不这玉还了他?多见几个人而已,她也不能不厚,坑他一笔……
司马云正在犹豫。
再看一眼谢衡气质冷清,斩断七情六欲的阎王样,她要是谢氏族人也不愿意来这里。
司马云念着收了钱,就要给人办好事的宗旨:“三郎,本宫不是带了些礼,是时候拿上来了吧?”
“来人,把东西拿上来。”他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儿。
谢衡准备给谢氏族人的礼,不是随意准备的,而都是用了心思的,她见着众人满意的笑容,如此想到。
等一起用过了午饭,谢衡就临时有事被叫出去了。临走的时候,嘱咐了她:“云娘,莫要乱走,直接回公主府去。”
谢柔在一旁看了,很是欣慰:“侯爷终于大了,会关心新妇了。”
司马云也不好当着谢柔的面说,谢衡这是强大控制欲作祟,道:“三郎,且放心去。”
许久不曾听到她喊他三郎,这柔情蜜意的称呼,谢衡觉得这些钱花的挺值。
等他人一走,谢柔小声对她道:“殿下,总该认定侯爷是真心的,他连谢氏的传家宝给了您。”
司马玉低头一看腰间的玉,“阿姊,你说的这个?”
“在谢氏,不管走到哪里,只要有这玉,都能出入自由。”
“这听起来,对我倒是没什么用。”她朝阳公主,谁敢拦她?
谢柔还道:“谢氏一族在北方行商做生意,凭的是谢氏的名声,有一年,谢氏的旁支拿了真金白银,欲买下一口盐井,可到了地,对方卖家却临时加价。正是,一封书信到江南,筹钱,侯爷却让人送去薄薄的一封回信,那卖家打开一见是这玉,再也不敢磨蹭,这才成了生意。”
司马玉瞠目结舌,买盐井?她小看了谢衡的财力。
“侯爷把自己的私库都全交给了殿下,可真是用情至深。”谢柔不免感叹。
相当于,谢衡的附属黑卡?
要问她现在有什么想法,司马云只有一个念头,买买卖,用这玩意儿消费有没有上线啊?刷爆的话,谢衡不会对她怎么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