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要不要进去看看?”商陆问。
“……”
鄷彻隔着车窗,盯着那扇紧闭大门,似有丝竹声流出,欢快雀跃,每一声欢调都好似沉石砸在他心脏上。
他垂首,视线落在脚上那双新鞋上。
明明今早出门,他还满心欢喜。
下朝归来,却得到了高枝在外养了个书生的事。
她和那书生是什么关系?
为何要将人养在这暗巷中?
今日她在这儿和那人孤男寡女待了这样久,他们之间…又发生过什么?
鄷彻不愿想,也不敢想。
他紧紧攥着裤腿,怕再往前多走一步,这场绮丽甜蜜的美梦就要化为泡影。
良久,男人喑哑的嗓子艰难吐出两个字,“…回吧。”
……
高枝坐在桌案前思索着前世沈家事件,外头传来脚步声。
“回来了。”
苍术推着鄷彻回来,只是今日跟在男人身后的两个侍从都没什么笑脸。
鄷彻极淡的嗯了声,便去净室沐浴。
高枝去将按摩的药膏准备好,待鄷彻躺到**,她才过去说:“明日温榆似乎要和连翘一起出门。”
女子指尖落在男人膝盖上。
鄷彻只敷衍地嗯了声。
看上去心不在焉的样子。
事提前跟鄷彻说过,高枝也没再作声。
屋子里一片阒然。
虽说平日里按摩也会有这样的时刻,但高枝总觉得今日鄷彻的气场不太一样。
帮人侧过身,按到腰际时,男人冷不丁出声。
“你今日出门了?”
“啊?”
高枝忽然被问到,反应了一瞬,才回答:“昂,是。”
“今日出门,做什么去了?”
高枝是打算将乐言引荐给鄷彻。
但她的打算,是在沈家的事解决后。
上回从沈家离开,她就察觉了鄷彻对沈昔的敌意。
要是告诉鄷彻,她还托乐言去查沈家的事,他一定会不高兴。
“我今日…出去逛了下,给孩子们买了两件衣裳。”
高枝为打消人的疑虑,自证道:“等明日,让孩子们过来给你看看,都挺合身的。”
“……”
本以为鄷彻至少要说什么,结果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男人的沉默。
高枝不由心虚,咽了口唾沫,“下回我给你也置办几身。”
“不必。”
鄷彻扯动唇角,语调干涩:“衣裳还有,我念旧,不喜常换。”
高枝愣了下。
怎么总觉得他这话…怪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