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棚外头一片哗然,虽说下毒之事尚未定论,但秦骁策方才露的一手,已经足够威慑众人。
加之柳浮萍先前做事种种,瞧着都十分体贴温柔,百姓们虽说惧怕秦骁策,可以同样懂得感激。
柳浮萍身上不仅丝毫没有寻常富贵夫人的娇气高傲,反倒和他们这些下等人和颜悦色,甚至亲自一早就来施粥,百姓们看在眼里,如今见国公夫人没了下落,心中也着急起来,不少人都自发寻找起来。
官兵早就已经尽数出动,然而白水城的饥荒非三尺之寒,如今城内更是处处不堪入目,随处可见挣扎求生的流民,秦骁策初来乍到,贸然想在其中找人,又哪里容易?
方才秦骁策才动手,柳浮萍便听到棚外有脚步声响起,她本以为是百姓推搡,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垂眸思索这些人的来历。
却没想到,下一瞬,她便觉得有人靠近,那人显然十分小心,不仅在众目睽睽之下摸进了粥棚,甚至都没有惊动锅边站着的几个百姓,显然是个练家子。
柳浮萍心下一沉,已经猜到对方是为了调虎离山,然而今日出来得急,她身边没有可用的人。
还没来得及呼救,身后已经有帕子捂上来,那人用的力气极大,即便柳浮萍已经刻意压制住了呼吸,却仍然没有撑住。
眼前渐渐迷离起来,见柳浮萍仍妄想维持清醒,身后之人似乎冷哼了一声。
柳浮萍最后的意识之中,只觉得自己一阵天旋地转,而后便眼前一黑。
头好痛……
肚子好难受……
柳浮萍在昏睡之中死死皱着眉头,颠簸让她很快清醒过来,绑她的人似乎没发现她已经苏醒,柳浮萍放缓了呼吸,悄无声息地观察起来。
他们此刻被掩盖在流民的队伍之中,来人似乎想带着柳浮萍出城,然而他显然没想到秦骁策动作如此迅速,已经立刻全城戒严。
他带着柳浮萍,目标太大,自然不能强来,只好混在流民之中,寄希望于城门口的卡哨不严。
柳浮萍不动声色地看着周围的人,也猜到了眼下的局势,她看准时机,在一队侍卫靠近时,骤然动作,声音高昂的呼救。
“救命,快救我!我是国公夫人!”
柳浮萍语速极快,没等那人反应过来,已经说完了求救的话。
正左顾右盼的男人一愣,显然没想到柳浮萍竟然会醒的这么快。
他哪里知道,柳浮萍在国公府时,几乎日日吃药膳泡药浴,后宅妇人之间无法宣之于口的阴私之事最多,柳浮萍既然对医术略知一二,自然要借此机会武装自己,人无完人,总有计划不到的时候,如此也好避免将来落入他人的圈套之中。
也正因如此,阴差阳错之下,这蒙汗药对柳浮萍的效果大打折扣,让她能够在此时醒来。
男人虽然惊讶,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伸手就要去捂柳浮萍的嘴。
然而为时已晚,那些侍卫亲眼所见国公爷暴怒的样子,本就对此是十分上心,加上柳浮萍做足了准备,一声高喊之下,即便再被打断也来不及了。
侍卫们立刻有了动作,正亲自盘查的秦骁策此刻也已经听到了声音,他面色一喜,立刻施展轻功,朝着此处赶来。
男人看向柳浮萍的眼底满是阴狠的怨毒,他死死盯着被自己捂住嘴开不了口的美貌女子,身后秦骁策和侍卫赶来的声音已经迫在眉睫,恨的几乎想要动手掐死柳浮萍。
然而时间已经来不及,他不再犹豫,咬了咬牙,知道眼下只能断尾求生,伸手就要将柳浮萍扔出去。
柳浮萍从方才就一直死死盯着他,如今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男人的想法。
她立刻有所动作,在男人转身想要离开的瞬间,死死拽住了那人的衣角。
“给老子滚,你这个贱人,不要命了是不是!”
柳浮萍动作极大,这次更是孤注一掷,男人没有防备,被他拽的一个踉跄,等在站稳身形时,衣角已经被柳浮萍牢牢把握在手中。
男人恨得目眦欲裂,气息败坏的开口痛骂。
身后的声音越发嘈杂,男人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他不等柳浮萍有所动作,已经动手,沙包大的拳头抬起,直直朝着柳浮萍纤弱的后背砸了下去。
柳浮萍拽着男人的衣角,以几乎全身的重量死死压在地上,也看不清身后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