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者,风筝也。
自成型之日,它的一生就注定被线牵引、受人操控。
一个好的风筝,不能飞不起来,也不能飞的太高。
飞不起来,代表着这个风筝是个失败品;飞得太高,绳子会断,断了线的风筝,没有任何价值。
———
“没想到我们当中最先一年英年早婚的会是你!”
沐泽语气夸张,“怎么样啊新郎官,心情如何?”
没等陆毅成开口,迟盛反倒先噘起了嘴。
“居然被你抢先一步!要不是云苓不想进展那么快。哪能被你抢先了去!”
陆毅成觉得好笑。
“你哥们后天就要结婚了,你的关注点在这?”
“他这个死恋爱脑,你又不是不知道。”宋之煜勾唇,漫不经心和陆毅成碰了下杯。
“怎么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不想结婚?”
“倒也不是……”陆毅成回着宋之煜的话,眼里有过一闪而过的迷茫。
“只是这是早就预想到的事情。该怎么说呢?很微妙。我说不清楚。”
他靠在沙发上,一口将杯里的威士忌饮尽。
他和沈鸢是早就定好的娃娃亲,两人在合适的年龄就结婚,是两家父母早就谈好的事情。
说实在的,这种联姻在他们这个阶层里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而他,算是幸运的那个。
他和沈鸢很合得来,又是青梅竹马……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反抗的理由。
“你喜欢沈鸢吗?”意外的,这么犀利的问题出自迟盛的口中。
陆毅成抬起来,昏黄的灯光让他有些看不清迟盛的脸,但听他的语气也能想象得到他那副严肃的神情。
他有时候挺羡慕迟盛的。
“迟盛,不是谁都和你一样幸运的。”他的语气平静和轻缓,像在感叹。
迟盛微蹙着眉头。
他自然也明白。他们这群人里,他算是最幸福的一个了。同意让他自由恋爱的父母,一个可以和自己相守一生的爱人。
“我只是想说,你真的有好好看待过你和沈鸢的关系和感情吗?”
也许是旁观者清,又或许是自认为对兄弟足够了解。迟盛不认为陆毅成会和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哪怕这个人是他的青梅竹马。
“这事我赞同迟盛的观点。毅成,你可别学言情小说那套,到时候来个追妻火葬场。”
陆毅成嗤笑,随手摸了个抱枕往沐泽扔过去。
“去你大爷的!”
仅隔一个包厢,女生这边,也在讨论着同一个问题。
“沈鸢,你向来是有主意的。结婚不是小事,你想好了?”云苓看着她,眉宇间夹着抹担忧。
“是啊。你要是不想,逃婚便是。我们两个养你,绰绰有余。”
周晚黎坐在垫子上,下巴贴着桌子,手里的酒杯来回滚,语气依旧散漫。
一旁端坐着的沈鸢轻笑,但云苓却按住了她的手腕,语气严肃又认真,“我和你说过的,我养你。”
“我知道你们是认真的。”她敛了笑,拍了拍云苓的手背。
“但是我没办法抛弃我所现在拥有的一切。”
她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好不容易当上了首席,又怎么甘心就这样藏起来呢?
她也有自己的野心。而她也愿意为了自己的野心放弃某些东西,比如她的自由,她的婚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