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今天下午陈大明和李大丰都离开之后,金思勤和吴广绍两个也试图劝金德学去医院,可是他就是发疯般地反抗,死活不去,而且还满嘴的胡话,过一会儿,又消停的很,但是整个人始终是面色不好。
金思勤早就怀疑是有什么鬼祟在作怪,只是不好说,因为吴广绍在队里也是个队长,正要争取入党的,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犯任何错误。
当时金思勤又去看望丁婆子,没想到丁婆子也好不到哪去,整个人神情恍惚,就像是没了魂一样的。
吃过晚饭后,金思勤去给丁婆子洗澡安置她睡,没想到刚合眼没多久,窗户就被一阵风给吹开了,丁婆子猛然坐了起来,说:“秋芬你回来了。”
当时金思勤也在屋子里,乍一听到这话,也是吓得不轻,连忙凑到床边,结果灯泡却突然烧坏了,使得屋里一片漆黑。
金思勤的心是怦怦直跳,只是又听丁婆子说:“你是来接德学的吗?好,让他跟你下去吧。反正过不了多久,我也是要下去的……”
听着丁婆子胡言乱语,金思勤也是慌了神,想叫吴广绍过来看看,可是丁婆子却又躺了下去,变得安静了。她还有些不放心,就在屋子里又坐了一会,重新去扯了几下灯绳,结果灯泡又亮了。
虽然是她老娘,可是跟丁婆子在一个屋子里,她还是有些害怕的。她看着丁婆子睡去,面容安详了许多,方放下心来。她关了灯和门,依旧过去金德学那边,在自己男人身边,起码更有安全感。
可是晚上的时候,金德学的问题就更加的严重了。不是乱蹦乱跳,就是使劲地捶打自己,还一个劲地掐自己地脖子,面容狰狞地可怕。吴广绍和金思勤两人好不容易才按住他,一点也不敢松手。
过了好一会儿,金德学才稍微消停了一下,但是脸上的神色一点没变,还是那么令人不敢直视。
吴广绍让金思勤先去休息一下,自己一个人来照顾,等天亮了,还是喊几个人来帮忙送去医院。
正商量着,只见屋子里的灯泡突然就忽闪忽闪起来,外面的风一阵一阵,吹的窗户呱啦呱啦地响。那情景,就好像是鬼魂来了一样。吴广绍和金思勤都吓得不轻,没想到金德学却大叫:“秋芬,我要死!秋芬,我要死!”
两口子又觉得事情不对,什么也不顾了,就上前去按住金德学的手臂,没想到金德学的力气却又大的出奇,吴广绍的耐心都被磨没了,也不顾他是不是病了,当时一恼火,就朝金德学拳打脚踢,弄得金德学是一声接一声的惨叫。
也就在那个时候,外面却又传来了敲门的叫喊声。金思勤吓得不轻,不敢去开门,吴广绍便让金思勤来按着金德学,他去开门,或者是队里的人,正好要他们帮个忙。没想到开门一见,却是陈大明和陈小军,当他们再进屋的时候,金德学已经把自己给掐死了。
听完吴广绍的讲述,陈大明是一阵唏嘘,金思勤再次陷入了伤心与自责中,只有陈小军的目光却在屋子周围环视了起来,此时屋子里已经恢复了平静,没有什么阴风作怪,灯火忽闪。不过,他却仍然能隐隐感觉到一丝的阴煞之气。
金思勤说:“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大嫂一定要来害大哥。”
陈小军冷静且直接地回答她:“不是秋芬姨的鬼魂,害他的另有其人。”
这话一说出来,令他们三人都大为吃惊与意外,都朝他投来疑惑的眼神。
陈小军又说:“我感觉,德学叔是被什么邪术所害。因为,鬼魂是不能够轻易害人性命的,就算害了人命,也不应该是这种死法。”
吴广绍却朝他正色地说:“小军,你这话要是说出来是要负责任的。”
陈小军走到金德学的尸体旁,揭开那条遮脸的毛巾,把他的头翻过来翻过去。吴广绍和陈大明有些看不过去,觉得他这是在胡闹,死者已经断气,怎么可以随便乱动呢,于是他两个上前就要阻止。
没想到陈小军却说:“找到证据了。”
一句话又让三人瞠目结舌了。
陈小军指着金德学头顶一小块被剪齐的头发说:“你们看,德学叔的头发本来就不长,而这一小块又是被刚剪过的新痕迹,而且十分整齐,这就是别人来做的手脚。”
这下三人都开始注意那一小块头发了,确实如陈小军所说,那一小戳头发确实被剪的很齐,而且直到发根。
金思勤便问陈小军:“这头发被剪了跟我大哥被害有什么关联?”
陈小军说:“只怕我说了你们也未必会相信。在阴阳学术中,有很多救人或者是害人的法术,都会用到当事人身体上的东西,最常用的就是毛发、指甲等,或者是贴身之物。有了这,再配合当事人的生辰八字,想害死他是易如反掌。”
金思勤见他说的这么正色,神色都有些紧张起来,只是吴广绍却不相信,觉得是无稽之谈。
陈小军也没有过多的去争执,只是朝他们问:“今天有没有谁来过这里看过德学叔?”
金思勤说:“我和广绍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之前你爹和大丰在这里,下午到晚上除了我们并没有谁来过。”
陈大明也说:“是啊,我上午从公社回来,他们家并没有人,我还没来得及说要他们准备纸钱烧给秋芬,他们母子俩都不正常,我就去找大丰过来帮忙,准备先把他们弄去医院。小军啊,这应该不是被什么邪术害的吧。”
陈小军说:“大丰叔是不可能的,他为人热心,不会害人,再说了他也不会懂得阴阳法术,如果今天没人,那就是昨天……”说到这里,他又皱紧了眉头,因为,昨天晚上只有他和跛子易来过金家。难道是说,在昨晚和葛秋芬附身交手的混乱中,跛子易偷偷取了金德学的头发,就是为了报复金德学把他关进牛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