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多出鬼,山高必有妖。自古以来,在人烟稀疏的山村,都是诡异之事频发之地。别说你不信,咱这事儿就从鄂西地区的一个靠山村说起:
“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
一阵沉痛而凄厉的哭声,撕破了这寂静的夜。
这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哭声,出自靠山村东头一独户的家中。
在这个土坯房子里,二十多岁的陈剑军摊手摊脚地躺在一张破旧的竹**,陪伴在他身边的是他的老子和娘——陈大明和徐凤英。
俗话说人生有三大不幸:幼年丧父、中年丧妻、老年丧子。这两口子虽然还不甚老,但也是五十来岁的人了,好不容易养大这儿子,没想到这就英年早逝了,可不令他们伤心欲绝嘛。
说起这陈剑军的死啊,还真是离奇的很。先说说他现在的样子,是骨瘦如柴,花白头发,身子皮如枯树一般。这哪像是个年轻小伙子啊,就和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头一样。
再细看他的死相,是面额发黑,龇牙咧嘴,双目狰狞只见眼白还带着蛛网般的血丝,明显是死前经历过一阵无比的痛苦的。因为有些吓人,所以陈大明便用他那只因辛勤劳作而长满厚茧的手抹下了儿子的双目。
原来,在五天前,陈剑军遇上了一个奇遇,却因为这奇遇让他自己给丧了命。
话说五天之前,这靠山村本来是要迎来一场喜事的,就是住在村东头的陈剑军要娶媳妇了。在七十年代末这种贫困的山村里,要是队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那都是队里的大事,甚至是整个公社的大事。
陈剑军本来是一个年轻力壮、一表人才的小伙子,就是因为家里穷些,所以二十好几了都没娶上媳妇。这段时间村里那个老给人牵线说媒的丁婆子终于给他说上了一个,居然还不要彩礼。人家女娃是隔壁青岭村村支书的闺女,条件比一般的家庭要好得多,所以只要看女婿人心好、模样过得去、能干活就行。
当时把陈剑军可乐坏了,连他老子娘也高兴的睡不着觉。那天一大早,陈剑军也没上工,整了一套干净点的衣服,咯吱窝里的补丁只要稍一抬臂就能看到。可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衣裳了,这还是他二十岁生日那年扯的一身,平常不是去城里办事他都不穿的。
他手里提着十斤猪肉、十斤花生、两斤红糖、半篮子鸡蛋,高高兴兴地就和丁婆子往青岭村去了,弄这些东西,在这一带叫做“过礼”。那年头,谁家都穷的叮当响,有这些东西都已经算体面了。
话说对方那家,大人姓郝,单名一个仁义的仁字,那旮沓都叫他“好人”,生了仨个闺女,大闺女名青梅已经嫁了,小闺女名小梅还在县里上高中,这说给陈剑军的是人家的二闺女名红梅的。
到了郝仁家,人两口子对他们也是十分热情的,那丁婆子不愧是个牵线的好角儿,能言善道,舌灿莲花,在郝仁及其老婆尚桂芳的面前把陈剑军夸的是极好。
那陈剑军也是个机灵人,确有眼力见,帮着尚桂芳就干这干那,把这老两口弄得是欢喜的了不得。
其实陈剑军在干活的同时,他的眼神可一刻也没闲着,早就瞅到了在房里偷看他的郝红梅。
那郝红梅模样果然是生的好,眉目如画,人面桃花。他一眼就相中了这好女子,干活是更加的起劲,在井里连挑三担子水灌满了院子里的大水缸。
坐了一会后,尚桂芳就进闺女房去了,也不知在里面和郝红梅说了些什么话,然后又出来偷偷地在郝仁的耳边传达了一句,令郝仁是喜笑颜开,就说这事成了,交代陈剑军回去后跟父母商议一下,定个吉日就可以来迎娶了。
陈剑军是喜的无可不可,当时就机灵地改口叫爹妈了。老两口子更是欢喜,就让他进房去和红梅说上些话。丁婆子知道郝仁是要留陈剑军吃饭,自己就说些闲话先回陈家报喜去了。
果然,郝仁说啥也要留陈剑军吃晚饭。这一吃饭啊,难免就会喝酒。那天郝仁的兴致是出奇的好,愣是拉着陈剑军一杯一杯地往下灌啊。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尚桂芳提着个酒壶子也是一杯接一杯地往陈剑军的杯里倒。
陈剑军长到二十多岁,那是从来没有喝过那么多的白酒,他自己都不知道喝了多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