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方婆子的这番话,不仅让陈小军和金慧颖感到意外,也让周爱民夫妇和周爱珍感到十分惊诧,看来方婆子以前也并没有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过他们。
陈小军又问:“这是为什么呢?您知道吗?”
方婆子顿了顿,两只眼睛深沉地望向了外面,好像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中,接着,才开始把这其中的原因讲述出来。
原来,她也是听姓任的那一家子说的。
二十多年前的一天,方婆子正在后山那边挖薯,到中午的时候准备回家去,结果就在山道上看到了姓任的一家子,他们一共五口人。有任达开还有他的老娘、老婆和三个儿女,他们正用一张小板车拉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外赶路。
方婆子见他们不像是去走人家,就去问他们,才知道他们这是搬家。方婆子就觉得有些奇怪,他们和姓黄的那一家人在那边住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搬家呢。
任达开告诉方婆子,姓黄的那一家人突然全死光了,那地方邪门的很,如今住不得了,他们也不敢在那边继续住下去了,这就要搬走。
方婆子一听也是吃了一惊,说这好好的一家人,怎么说死就死了,还一死就是全家,这也太奇怪太可怕了吧。
任达开急着要赶路,不想和方婆子多唠嗑耽搁了,可是方婆子却好奇心重,而且也不怎么相信,一定要拉着他们一家人说个明白。
任达开纠缠不过,只好长话短说地告诉方婆子,说昨天晚上的时候,黄家那边突然哭声震天,好像许多人都在哭,那哭声就如同哭丧一般。
任家听到以后是怎么也睡不着觉,不知道黄家那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还以为黄家有谁突然过世了,此时开始在操办丧事呢。可是,谁又会在大半夜的办丧事呢。
任达开便和他老婆起身准备去那边瞧一瞧,结果一开门,人还没走出去,就借着那皎洁的月光看到黄家的大门口外跪满了人,有十来好几个,其中有男有女,也有老有少,个个身上都披着麻布,缠着白绫,那可不就是哭丧嘛。
看到这一幕,任达开和他老婆都被吓得背心一阵冷汗,没想到黄家还真有人死了,他们在这边又没有什么亲友,门口这些人也不知他们是从哪里请来哭丧的,都眼生的很,也不像是附近村子的。
没想到就在这时候,黄家的大门打开了,黄伯路走了出来,朝面前那群哭丧的人大骂:“你们是哪里来的,要哭丧滚别家哭丧去,我家里好好的。”
人群中一个年老的回应说:“我闺女在你家里死的好惨啊,她被你杀了,我们不来这里哭丧到哪去哭丧去啊。”
接着又有男人的声音:“你杀了我老婆,我要你一家偿命!”
然后又有几个小孩子的声音:“娘亲啊,我们要为你报仇啊。”
这一下让黄伯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难道这是他老婆的娘家人?他喊了一声他老婆的名字,他老婆身子不适没有出来,只是在房间里回应了他一声。
黄伯路便知道这群人是在胡说八道了,便又大骂:“别特么瞎扯。老子啥时候杀人了。”
一个年老的指着他的鼻子说:“你还不承认,你今天在山里把她捉了回来,又将她剥皮剔骨,尸体都还在这儿。”接着又往地上一指。
黄伯路往那老人所指的地方看去,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吓得大惊:“怎么会在这儿……”
他的话还未说完,那群人突然就起了身,朝他扑了过去,接着又蜂拥似的挤进了他们家的大门,接着就啥也看不着了,只听到几声凄厉的惨叫声。
任达开和他老婆将刚才的情景看的是一清二楚的,这时候,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像是要跳出来一般,接着就听到他们老娘的声音了:“快进来,别瞎看了。”
他们回头一看,只见老娘正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们,并把他们拉过来把大门给闩上了。
任达开知道自己老娘是个上了年纪的人,可能知道些什么,就问她:“娘啊,伯路他们家那边到底是怎么了?”
他娘说:“只怕他们一家人活不过今晚了。”
这话一说出来,不由得任达开两口子不吃惊,纷纷问为什么。
他老娘又说:“刚才外面那些人,只怕都不是人,而是什么山精幻化而成的。至于他们为什么找上门来,可能是伯路杀了什么不该杀的东西。”
这么一说,两口子更加诧异不已。任达开又问:“什么不该杀的?”
他老娘白了他一眼说:“我平常不是跟你说过,要是在山里狩猎,看到狐狸、刺猬、黄鼬、灰鼠和蛇是不能杀的吗,它们非常有灵性,懂得修炼,民间很早就有传闻,说它们是地仙,一旦惹了它们,很可能引来灾祸。”
任达开和他老婆对于老娘的话深信不疑,接下来不管黄家那边再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们都不敢出去看了,只是躲在自己家里,照看着孩子们,哄着他们。
第二天一早,任达开过去黄家门口张望的时候,里面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屋子里昏暗昏暗的,他昨晚听了老娘的话,此时也不敢进黄家门了,不经意间,竟看到地上有一只死了的黄鼠狼,比平日里见到的要大了许多。那个死相是真个可怕,黄鼠狼张大了嘴,眼睛也还是睁着在,就好像还在看人一样。
任达开吓得不轻,连忙退后了几步,接着就听到他老娘在叫他,他便回家去了。只见他老娘已经和他老婆在收拾东西了,说今天就要搬家,以后这地方住不得了。说以后这地方准是阴气极盛,为了孩子们的健康,为了他们一家人的安宁,必须离开这里。
方婆子听完后,也是吓得不轻,等任家人拉着小板车走了之后,自己也匆匆回了家,将此事告诉了她男人,也就是周爱民的爹。周父听了之后,连忙交代此事不要到处声张,并且交代周爱民和周爱珍以后千万不能再去后山垱子口那边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