妩衣接连没把事情办好，她实在担心这次找的人顶不住盘问，没想到竟然还不错。
她不动声色地朝妩衣递了个眼神，希望她机灵点不要露出破绽。
“妩衣呢？你有什么话说？”
卫长越见侍卫审问的话都被小芳应付过去，心中不由得有些着急。
小芳的话里察觉不到破绽，可越是这样，他越怀疑卫巧言。
妩衣老老实实地跪着，忽而听到大公子将矛头转向她，她浑身一凛。
她知道，小芳把事情遮掩过去了，大公子找不到突破口才转而审问她。
小芳是她找的，她都能做好若是自己还把事情搞砸了，小姐定不会饶了她。
她谨慎地开口，“小芳说的就是奴婢想说的。”
“前几日你有没有向药童打听大少夫人的用药？”
妩衣咽了咽口水，“有。”
卫长越目光如炬，像要看穿妩衣一般，“为何？”
妩衣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出来，“大公子忽然对小姐变了态度，小姐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夜里时常伤心。去药庐时，奴婢看到了大少夫人的人在拿药，于是想要旁敲侧击知道大少夫人患了什么病，好让小姐找到机会关心大少夫人，以此拉近和大公子的距离，缓和两人的关系。”
卫长越自是一个字都不会信，他和卫巧言早就心照不宣回不到以前，卫巧言不会有缓和关系的想法。他的疏远让卫巧言是伤心还是怨恨，还有待考证。
“你想让你家二小姐关心云舒，大可以直接来问，何必鬼鬼祟祟？”
“对不起大公子，一切都是奴婢自作主张。奴婢想着打听清楚再去告诉小姐，以免发生乌龙。”
妩衣的头重重磕在地上，额头顷刻间出现红印。
她涕泪交流，“奴婢真的没有做伤害大少夫人之事，还请大公子明察！”
卫巧言扑过去抱着妩衣的肩膀不让她再磕，声泪俱下，“妩衣，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和大哥之间……”
她哽咽了一下，“以后不要再莽撞行事了，我和大哥之间已经回不去了。”
“你……”
“够了！”卫长越还要再问，卫勋却陡然拔高声音怒喝，“这件事就是意外，顶多是这婢女犯了点错不小心牵连了云氏。”
“爹？”卫长越声音喑哑，先前父亲的态度已经令他失望，现在更是失望透顶，“不小心牵连？云舒因此动了胎气，若不是我早有防备在她身边留了人，此刻她只怕已经流……”
他长吸一口气，不敢想如果那天不是他回来，如果云舒没有告诉他，现在云舒还能不能好好躺在**。
意外？
他不信这意外。
这府中这么多年，何曾出现过端菜不小心洒了的情况。
那小芳就算是贪吃，怎么偏偏就是今日把菜洒了？
还有妩衣的话，根本没有可信度。
卫巧言向来对云舒没什么感情，见面更是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以往他纵容卫巧言，卫巧言又说自己是担心他娶了媳妇不要妹妹，他竟不顾礼数默认她的所作所为。
想到云舒以前受了委屈却不曾告状，一个人隐忍下来，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所以，卫巧言就算是想要修复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从云舒下手。
他心里清楚，但爹却是信的，他若以此来反驳站不住脚。
卫长越再一次正视卫巧言，这计划如此严密，他低估了卫巧言的心计。
侍卫在一旁低着头很是自责，若不是他心急自以为找到证据把人带来，说不定就不会打草惊蛇。等证据确凿无可辩驳的时候再把事情公布出来，侯爷也不会帮着二小姐说话。
“你审也审了，问也问了，事实证明一切不过是你的猜测，你还要如何？”
卫勋第一次对卫长越心生不满。
长越是长子，巧言是同皇室建立关系的纽带，他们二人不同心，以后如何相互扶持？
想到郭兰近日提到的事，他心中犹豫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