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去吧。”
随从忙不迭地离开，却在脚刚跨出门槛之际又听到卫长瑾的喊声。
“等等。”
他肩膀一抖，退了回去，“公子还有何吩咐？”
卫长瑾眼神中带着不确定，“一年前，是巧言把神医带来的，对吧？”
“公子，当时你不也看到了吗？”随从不解，公子为什么又提起这件事。神医来时，他明明还醒着。
“是啊，我看到的，神医就是巧言带来的。”他自言自语，不断重复着“神医就是巧言带来的”这句话。
随从见他神色发怔，想要悄悄离开，又听他问道：“当时的情形是怎么样的？”
那时他接受不了自己成为废人，同样脾气暴躁，所以府医开的药有安神的作用。他只是迷迷糊糊间看到巧言带着神医过来，强撑着精神等到神医的诊断，知道自己有救之后便抵挡不住药的作用睡了过去。
“当时……”
随从回想着当时的场景。
二公子同人比武伤了腿，被抬回来后夫人伤心不已，而二公子的脾气也日渐怪异。
看了不少的大夫，结果就如同现在这般纷纷摇头。
忽然有一天，二小姐带着一个白发老者进来，那人自称是神医。
大家都将信将疑，直到老者说能治。
那时二公子的情况已经很危急了，侯爷和夫人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赌了一把。
没想到老者当真把二公子治好，侯爷和夫人想以重金相谢，可老者却说多亏二公子的妹妹心诚，他才愿意来。
神医是二小姐带进来的，二小姐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背后肯定付出了很多，才会让神医连报酬都不要。
“神医和巧言看起来熟悉吗？”
随从回想了一下，“倒是不熟，有些客气。”
神医在医治过程中不许别人插手，每次施针结束盯着二公子把药喝完就离开了。
“那个时候，卫又璃在做什么？”
“不知道。”随从撇撇嘴，眼底闪过厌恶之色，“二公子，那段时间大小姐就没出现过。除了最开始来看了一眼，之后就一直没来过。”
二小姐就不同了，每日都会来，哭得眼睛都肿了才走。
卫长瑾狠狠松了口气，卫又璃连看都不来看他，怎么会是她请来的神医。
一定是她为了离间他和巧言的关系，故意的。
巧言今日只是碰巧手下的人出了事，过几日，过几日她一定会来的。
右相府。
“聘礼都准备好了？”
“回公子，四皇子派人送了些东西来撑场面，右相也出了一部分。”
“嗯。”柳延照同样以母亲对亲事不满恐会搅黄他们的计划为由，让柳家一分钱没出。他伸出手，“把礼单给我看看。”
柳延照本来不抱希望，觉得娶一个不下蛋的公鸡，又是为了利益，四皇子应该不会出什么好东西。
看了礼单之后才知道，四皇子竟然还给了不少好东西。
两家凑在一起竟然能有三十二抬。
他“啪”地一声将礼单合上，起身就往外走。
没走多远又退了回来，“聘礼放在哪里了？”
“就在右厢房。”
“我去看看，别出了什么纰漏。”
“右相府的人都点过好几次，不会出错的。”
柳延照横了他一眼，随从不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