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寒气裹挟着凛冽的风，面包车一头扎进了冬日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陆璃霜被困在车内，试图推开车门，却发现车门已被撞得严重变形，死死卡在了车身与冰冷的海水之间，纹丝不动。
她转而看向后座玻璃，那里被李默找来的打手一拳砸出来的洞，却小到根本无法容一个成年人钻过去。
而且上面全是锋利的玻璃边缘，只要轻轻一划，鲜血就会顺着边缘流出。
没有丝毫犹豫，陆璃霜握紧拳头朝着后座玻璃的破损处狠狠砸去，
“哐！哐！哐！”
冬天的车窗玻璃格外坚硬，第一拳下去，只觉得指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裂痕却没有明显变化。
海水已经漫到了小腿，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她咬着牙，深吸一口气，再次扬起拳头。
一下、两下、三下……指关节很快被玻璃边缘划破，鲜血混着海水往下淌，染红了车窗上的裂痕。
不知砸了多少下，随着“哗啦”一声脆响，车窗终于被砸出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大洞。
陆璃霜刚要弯腰往外钻，但双腿因为泡在水里，早已冻得麻木，动作一顿，整个人差点栽进海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红蓝交替的灯光穿透水面。
周煜岑早在面包车扎进水里，急刹车停住迈巴赫，车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一条长长的黑色车轱辘痕迹。
没有丝毫犹豫，周煜岑一下车，一把扯掉身上的大衣，随手扔在地上，朝着冰冷的海水跳下去。
副驾驶的陈序华还没反应过来。
冬日的海水比想象中更冷，刚踏入海中，周煜岑就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冰冷的海水像无数根细针，扎得皮肤生疼。
他咬紧牙关，奋力朝着陆璃霜的车游去，水浪一次次打在他脸上，模糊了视线，可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扇破了洞的车窗。
见陆璃霜已经钻了出来，朝陆璃霜方向游去，对着她伸出了手。
陆璃霜早已冻得四肢发僵，拼尽全力伸出手，指尖刚触到周煜岑掌心，就被他死攥住。
两人在海水中沉浮，周煜岑一手揽住陆璃霜的腰，让她口鼻露出水面，一手奋力向岸边划去。
岸边的警员已经备好救生圈和毯子，看到两人靠近，立刻抛来救生圈，几人合力将他们拉上岸。
刚一落地，陆璃霜就瘫坐在地上，重重咳嗽好几声，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战。
周煜岑立刻将自己带来的外套裹在她身上，又接过警员递来的热毛巾，笨拙却仔细地擦去她脸上的海水和血渍。
眼中的情绪不在像往常一般冰冷无情，而是充满紧张和不安。
“里面还有人。”陆璃霜缓过一口气，哑着嗓子指向海里的车，“李默，他昏迷了。”
警员立刻调动救生设备，两名水性好的警员潜入水中，尝试破拆被卡住的车门。
几分钟后，昏迷的李默被从驾驶座拖了出来，急救人员迅速上前检查，发现他只是撞击导致的短暂昏迷，暂无生命危险，随即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
陆璃霜的手因为砸破玻璃需要去医院包扎。
她本来想一个人去的，但周煜岑让陈序华把迈巴赫开走，自己自顾自坐上救护车，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陆璃霜抿着唇，不想上车。
医护人员看她血流如注的右手，嘴角淤青，脸上还有几道血痕，半推半就地把她拉上救护车。
救护车里只有仪器设备的声音。
好半响，周煜岑铁青着一张俊脸质问陆璃霜：“你为什么不撞上来？”
陆璃霜因为长时间泡在水里，脑子一时间发愣，耳朵嗡嗡作响，根本没听清楚周煜岑说的是什么，下意识问了句：“你说什么？”
周煜岑眼神再次变成原来的模样，这次却多了一丝复杂情绪：“上班把你人上傻了，我问你为什么不撞上来？”
“没必要。”
“什么叫没必要？你连你自己的性命现在也不放在心上了吗？”周煜岑瞪大眼睛。
陆璃霜皱眉：“跟你没关系。”
闻言，周煜岑微微一愣，冷笑一声：“确实跟我没关系，我就应该让你死在那，而不是费心把你救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