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烂的伤口在灯下看得清晰,交错的鞭痕深可见骨,边缘还泛着红肿。
顾瑶心头发紧,手上的动作更轻,可陆璃霜自始至终没哼过一声,连呼吸都稳得很,若不是偶尔指尖攥紧了衣摆,几乎要让人以为疼的不是她。
“痛吗?”顾瑶忍不住问,酒精触到深伤,陆璃霜的背猛地一弓,却还是咬着唇没说话。
顾瑶见她下唇都咬出了血印,忙停下动作:“疼就说出来,别硬扛。””
陆璃霜终于侧过头,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淡淡道:“习惯了,又不是第一次了。”
她的声音有些哑,却没带半分委屈,仿佛后背的伤只是小事。
顾瑶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更不好受,又拿起药棉蘸了酒精,慢慢涂在伤口上。
陆璃霜没应声,只转回头去,任由顾瑶给她上药。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顾瑶涂完最后一处伤,她打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
怕陆璃霜饿,她又去厨房煮东西了。
其实这几年,顾瑶和陆璃霜的关系并不好。
时间长了后,顾瑶心里的气慢慢消失。
等顾瑶端着粥回来时,陆璃霜已经靠在床头闭上了眼,呼吸均匀,后背的药已经干了,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药粉。
顾瑶把粥放在床头,轻轻给她盖好被子,转身要走时,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谢谢”,声音低得像错觉。
顾瑶脚步一顿,回头看时,陆璃霜依旧闭着眼,只是耳尖悄悄红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