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璃霜呢？”他直奔主题，声音比平时更沉了些。
机器人的屏幕上立刻跳出一段文字记录，同时用平稳的语气播报：“主人于19:47分失去意识，体表温度39.5℃，后背伤口存在感染迹象。我于19:50分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于20:15分到达，将主人送往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目前同步信息显示，患者已进入急诊检查室，生命体征暂时平稳。”
“伤口感染？”周煜岑猛地攥紧了拳头。
从他在电梯间遇见陆璃霜就能看出不对，他还以为是晕机，但怎么可能。
陆璃霜从不会晕机。
他快步走进沙发上，地上放着陆璃霜的手机，屏幕暗着，充电线还插在旁边的插座上。
显然，她晕倒前根本没来得及带手机。
周煜岑拿起手机，解锁屏幕，试图解锁手机，没想到真的解锁了，通讯录里第一个紧急联系人是沈依。
他立刻拨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沈依带着哭腔又戒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喂？你谁啊？老板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
“我是周煜岑，机器人告诉我她被救护车送去医院了。”周煜岑一边说，一边快步往外走，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市一院急诊科是吗？我现在过去。”
“对，她刚做完初步检查，医生说伤口发炎很严重，需要先输液退烧……”沈依的声音还在继续，周煜岑已经冲进了电梯，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电梯下降的数字不断跳动，他看着镜面里自己紧绷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到医院，快点看到她平安的样子。
急诊室的白炽灯将周煜岑眼底的红血丝照得无处遁形。
他把沈依塞进出租车副驾，指尖按在车窗上，声音哑得像蒙了层砂纸：“这边你不用担心，有我在。”
沈依望着他身后宏大的第一人民医院急诊部，终究只点了点头，没再劝他回去休息。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时，周煜岑正坐在病床边的塑料椅上。
陆璃霜刚做完检查，正靠在病**输液，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听见脚步声，她掀开眼睫看他，声音轻得像飘丝：“沈依送回去了？”
“嗯，司机熟路。”周煜岑把带来的厚外套铺在她腿上，又拧了温毛巾递过去，“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几天，就没大碍了，这几天你就不用担心。”
后半夜的急诊室格外安静，只有输液管里**滴落的声音。
陆璃霜昏昏沉沉睡了又醒，每次睁开眼，都能看见周煜岑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要么低头看手机处理工作消息，要么就静静望着她。
四点钟，陆璃霜终于睡过去，输液管里的药液顺着透明导管往下滴，每一声“嘀嗒”都敲在他心上。
他伸手碰了碰她露在被子外的手，指尖的冰凉让他不由自主地蜷了蜷指节，索性将那只手整个裹进自己掌心。
像捧着件易碎的珍宝。
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她汗湿的额发，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梦境。
这是第二次，在他们闹掰后的几年，怎么心平气和的看着她。
这一夜，他几乎未曾合眼，时而替她掖紧滑落的被角，时而观察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窗外的天色从墨黑熬成鱼肚白，他的眼底也渐渐爬上了细密的红血丝。
凌晨五点半，护士来换输液袋时，瞥见他眼底的乌青愣了愣。
周煜岑起身时骨头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放轻脚步走到病房外，转身往停车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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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龙湾。
厨房的抽油烟机低低运转着。
周煜岑系上围裙，将提前泡好的小米倒进砂锅，加了足量的清水慢慢熬煮。
他记得陆璃霜胃不好，得把米熬到开花，再撒上一小撮切碎的青菜叶。
她爱吃的皮蛋瘦肉粥好了。
六点四十，砂锅咕嘟冒泡，米香混着菜香漫出来，他关火装碗，用保温桶仔细盛好，又往口袋里塞了包温好的牛奶，脚步匆匆地往医院赶。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时，陆璃霜刚好睁开眼。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她脸上，她望着逆光中捧着保温桶的身影，微微一愣。
周煜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