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辩论道法经文?我连这个世界的字都认不全呢,这不是找死吗?这帮孙子,太阴了!】
突然,一股冰冷的剑意在大殿内弥漫开,几乎凝成实质,死死抵住张扬的喉咙。
殿内的梁柱之上,竟瞬间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
张扬脸上的得意僵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魏沉樾依旧站在那里,一动未动,甚至连眼神都没给张扬一个。
可他耳廓那抹红,深得快要滴血,暴露了滔天怒火。
他想一剑劈了眼前这只苍蝇,可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份无力感,几乎要引燃他心中压抑的毁灭欲。
周身剑气愈发失控,大殿温度骤降!
【别啊大佬!冷静!你现在动手,就正中刘奎下怀了!他们巴不得给你扣上一个‘以强凌弱、打压同门’的帽子!】
姜茶感受到身边的怒意快要毁天灭地,一股暖流淌过心间。
她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一小步,挡在魏沉樾身前。
她迎着张扬惊惧交加的脸,忽然笑了。
“好啊。”
清脆的两个字,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我接受你的言辩。”
什么?!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竟然……真的敢答应?
张扬也是一愣,随即心中狂喜。
他原以为还要再逼迫一番,没想到这个蠢货竟然自己走进了陷阱!
可姜茶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喜悦凝固在了脸上。
“不过,”她歪了歪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既然是言辩,总得有个辩题吧?”
她笑吟吟地看着张扬:“张师兄饱读道藏,对上古典籍中的‘无为之道’、‘太虚之境’之类的理论,定是了如指掌。而我呢,只是个扫地的,见识浅薄,实在不懂那些高深的大道理。”
她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短处,让张扬等人脸上的轻蔑之色更浓。
然后,她话锋一转。
“我的道,很简单。”她侧过身,伸手指了指身后因她一句话而剑意稍缓的白衣身影。
“我的‘道’,就是大师兄的剑道。我的‘能’,就是辅佐这门剑道。所以,我们的辩题,不如就定为——”
她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论剑道之实,与坐而论道之虚’,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这哪里是辩题?
分明是杀招!
她避开了经文的陷阱,反手将‘魏沉樾’这柄青霄剑派最锋利的剑,递到了自己手上!
论剑道之实?谁能比得上魏沉樾这位剑心通明的奇才更有发言权?
论坐而论道之虚?这不就是指着张扬的鼻子骂他只会纸上谈兵,是个空谈理论的书呆子吗?
如果张扬接受,等于自取其辱,承认自己十年苦修不如人家一剑。
可他若不接受,便是承认自己不敢辩论“实”与“虚”,那他刚才那番慷慨陈词,瞬间皆沦为笑柄!
张扬张口结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高座之上的掌门,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