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社交压力,没有万众瞩目,只有剑与月。
那根扎在两人心头的刺,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被一点点磨平了。
在他的引导下,姜茶很快就掌握了流云式的诀窍,动作也流畅了许多。
又练了几遍后,魏沉樾收回手,后退一步。
剑坪上重归寂静。
月已西斜,夜更深了。
姜茶抱着扫帚,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那双总是平静的凤眸里,如有月光流淌。
薄唇微启,这次没有丝毫磕绊。
“明天。”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像是藏着一丝无奈。
话落,转身回了静室,给姜茶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和无尽的遐想。
明天什么?
姜茶眼前一黑。
夜里,她睡得极为不舒坦,梦里竟然出现了魏沉樾。
她拿着剑,质问他“明天”什么?
天蒙蒙亮,姜茶顶着黑眼圈推开门,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串轻微的响动。
新的一天,感觉空气格外清新。
可她一离开凌霄峰,去内务堂领东西,就懂了什么叫人言可畏。
山道上,弟子们看她的眼神全是嫉妒、探究、鄙夷,还掺着点怕。
耳边嗡嗡作响。
“快看,就是她,昨天被大师兄一路牵回的那个!”
“听说她现在就住在大师兄隔壁!一个杂役,凭什么?”
“哼,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迷惑了大师兄。”
“小声点,她现在可是大师兄面前的红人,得罪不起。”
“红人?我看是祸水还差不多!大师兄清心寡欲那么多年,可别被她带坏了!”
这些议论一字不漏地落入姜茶耳里,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嗤笑。
被“重视”的代价,跟前世签了大单后办公室里那些酸话一模一样。
他们越是议论,就越是证明,她姜茶,已经不再是可以任人踩踏的炮灰。
她脚步不停,走进内务堂。
负责分发物资的弟子见了她,态度也与往日截然不同,客气了不少。
姜茶领完东西,刚转身,一个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张扬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开骂,就双臂环胸,斜靠在门框上,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
看热闹的弟子立刻围了上来。
张扬绕着姜茶走了一圈,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目光在她身上洗得发白的灰色杂役服上打转。
“哟,这不是姜茶师妹吗?几天不见,鸟枪换炮了啊。”
他声音拔高,确保所有人都听见。
“这身衣服虽然还是杂役服,但这气派,可比我们这些内门弟子都足。”
他顿了顿,脸上讥讽更浓:”听说师妹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杂役弟子,而是大师兄身边新设的‘掌令使’?真是好大的威风!以后我们这些做师兄的,见了你是不是还得行礼啊?”
“掌令使”三个字,被他咬得又重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