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筱竹只勉强笑了笑，并不欲多解释。
曲文昕这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她不愿说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固执地看着她。
季筱竹垂下眼睫，几秒后复又抬起，“都是。”
“都是？”曲文昕挑眉，人固然是有多面性的，但一个人真的可以有完全相反的两面吗？
季筱竹微笑，“我从不伪装。”
“可你是个演员。”
“……”
季筱竹忽然噎住了，靠，好像有道理啊……虽然她没有在撒谎但是怎么还是有种撒谎被当面拆穿的心虚感呢……
她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这个，我指的是，在工作之余，我从不伪装。”这下够严谨了吧？
曲文昕却忽然笑了，“你很有趣。”
嗯？这句台词怎么好像有点耳熟？
“我可以理解成是对我的夸奖吗？”
“请便。”
“谢谢。”
气氛忽然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毕竟两人之间相处还是太少，在没有正式话题的时候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季筱竹受不了大眼瞪小眼，随口问道：“曲教授您今年多大了？”
“咳……”曲文昕脸上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尴尬，“问这个做什么？”
他这个样子，季筱竹更加好奇了，狡黠地笑道：“怎么，年龄是什么秘密吗？不能问吗？”
“……倒也不是。”
“既然不是，不能说吗？”
“……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季筱竹软磨硬泡了好几回，他都一直含含糊糊不肯说。
本来她只是随口一问，就算曲文昕随便编一个数字她也不会怀疑的，甚至可能扭头就忘了，但现在她倒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季筱竹撇撇嘴，“不说就算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知道。”才怪。
见她似乎是放过这个话题了，曲文昕总算松了口气。
“曲教授，我还有个问题，您能给我讲讲燕朝的官员制度吗？”
“自然可以，燕朝的官员制度和唐宋时期有一点类似，却又不完全相同，它并不依赖科举制度选拔人才，而是……”
提到自己擅长的领域，曲文昕的神情都变得认真了起来，他正专心地讲着，季筱竹冷不丁突然问，“你属什么的？”
曲文昕下意识脱口而出，“属兔。”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你……”
“哦——”季筱竹坏笑着拖长尾音，“原来是小兔子教授啊。”
也没多大年纪嘛！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她的同龄人了，那他干嘛整天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曲文昕又好气又好笑，却又拿她没有办法，明明已经被戳穿却还要强撑着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反倒显得有些可爱了。
这样才对嘛，之前一直那么傲气、端着架子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
没了距离感，反倒更加亲切了。
不过……“这个年龄就当上教授真的合理吗？”
在季筱竹的印象中，教授似乎都是三四十岁往上，老学究的模样，这么年轻就当上教授，就算是神童好像也有些太厉害了……
曲文昕这才回过神来，正色道：“这个我还是要解释一下的，我不是教授，我目前担任的只是A大的副教授，只是大家经常弄不清……之前我也纠正过大家几次，但都没有效果，所以久而久之就……”
就默认了。
季筱竹恍然大悟，听起来倒有几分道理。
不过就算是副教授，也已经很厉害了，一般人的都是从助教到讲师再到副教授，教授的，在他这个年龄，许多人研究生都没毕业呢，他定然是在学术上有些什么突出的成就，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副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