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筱竹一惊，开始大力拍门，“庄小姐！庄小姐你在吗！”
里面再次传来剧烈响动，却没有人开门。
坏了……
季筱竹心中焦急，可这种坚固的防盗门凭她单薄的小身板是不可能撞开的，她强行让自己先冷静下来，寻找周围是否有可以利用的东西。
看起来她们居住的房子已经有十年以上的历史了，用的还是相对老式的门锁，应该可以被撬开……
墙角处有一个被人丢弃的铁艺花架，季筱竹快步走近，用最大的力气强行将之扯散，取出一条较细的铁丝。
她将铁丝插入门锁，反复捣弄了几番，门锁传来轻轻的咔哒声。
开了！季筱竹心中一喜，幸好是花架，铁丝有一定的刚度，若是材质偏软的铝线可能就撬不开了。
里面的响动太过激烈，以至于这点微弱的开门声根本没有吸引到门内人的注意。
季筱竹推开一条门缝，小心地朝内张望，却刚好看见李则高高举起一樽花瓶，而庄馥云正倒在地上，还不忘用身体护住孩子。
情急之下，季筱竹也顾不得许多，直接顺手抄起放在门口的一根晾衣杆便打了过去。
不锈钢制的杆子重重击打在李则的后脑，他的动作蓦地停滞了一下，随后身体便直挺挺向下倒去。
季筱竹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护住了他的后脑，自己的手重重则在茶几角上磕了一下。
嘶……可不能出人命，她还不想大好年华就进局子。
顾不得手上疼痛，也没空理会倒地不起的李则，季筱竹赶紧两步并作一步来到庄馥云身旁，急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庄馥云低着头没有回答，浑身都颤抖着，看样子是被吓得不轻。
也许是她搂的太紧，又或许是被这巨大的响动吓到了，孩子一直在她怀里哭个不停。
季筱竹一看那孩子嗓子都快哭哑了，赶紧扯了扯庄馥云的手臂，“庄小姐你冷静一下，你松一松手，孩子要呼吸不上来了！”
提到孩子，庄馥云这次恍然惊醒般，茫然地抬头看了看她，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她是如何出现的一般，又低头看了看孩子，赶紧松开了一些手臂，却仍不敢放下。
她目光颤颤悠悠地看向倒在一旁的李则，直到确定自己真的安全了才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表情，就只是抱着逐渐安静下来的孩子，任由眼泪静静地流淌，雪白的肌肤都透出几分红来。
当一个人彻底失望，心如死灰的时候，大概是哭嚎不出来的。
季筱竹心疼地看着她，就算庄馥云什么都没说，她也可以想象，方才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到底是怎样噩梦般的经历。
季筱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拍了拍她的背。
庄馥云沉默地靠在她肩膀上，眼泪很快打湿了一片，似乎在这种时刻，身边的人是谁，是来干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只知道，相守二十年的恋人对自己拳脚相向，而只打过两次照面几乎是陌生人的人却救她于水火。
真好笑，真是荒腔走板的人生……她默默地闭上了眼。
这时，楼下邻居大概是实在受不了这地动山摇般的动静了，骂骂咧咧地上了楼来。
“你们家搞什么哦！世界大战吗，吵吵吵得人受不了了！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呀！”
邻居大妈看见这一地的狼藉也被吓了一跳，“啊！这这这是发生什么了？怎么会这样！”
季筱竹还没来得及解释，邻居大妈便看见了躺在地上，还在翻白眼的李则，见鬼了般尖叫了一声，“啊啊啊杀人啦！”
说着便一溜烟跑走了。
“哎！他没……”季筱竹无奈，人家根本不听她解释。
算了。
庄馥云这时候才稍微恢复了点精神，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有孩子，再怎么脆弱也不敢持续太久。
她抿了抿唇，僵硬道：“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这时她注意到季筱竹受伤的伤痕，一惊，“你的手！”
手？手怎么了？
季筱竹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正在流血，许是拆花架的时候太用力，铁丝锋利划破了，方才激动的时候，肾上腺素飙升，她都没感觉到疼痛。
“我没什么。”季筱竹赶紧摇摇头，“你别管我了，倒是你，你没事吧？孩子也没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