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显得窘迫。正数,便思念浓墨。
小璞走的第八天,离岁末还有15天。
沈鳅思一个人在大街上晃来晃去,来来往往的人群,似曾相识的面孔,却唯独没有她要等的人。
头顶是淡淡的蓝,没有一朵白云。冬季晴朗的天空没有深秋那么高远,飞机划过天空留下淡淡的一条飞机线。
手机在响,是安安。
“喂。”电话那头是急促又兴奋的语气。
“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沈鳅思把围巾使劲在脖子上多围了几圈,吸了吸鼻子,“难道又要感冒了?”她自言自语道。
穿过图书馆门前的求索广场一直走,沿着国师路到达三号教学楼门前。安安在门口一边玩手机一边喝着茉莉花茶。
看沈鳅思来了,安安迅速喝了几口剩下的花茶,顺手把空的塑料杯扔进门口的蓝色垃圾桶。
“商学院门前莎莎小铺在做活动呢,每人赠送三张相宜本草的面膜。考拉说赠品都快被抢光了。我们快点儿吧!”
说完,安安没等鳅思反应过来,拉着她的手快步向三号教学楼背面的商学院走去。
商学院前面摆了两张桌子,桌子下面有两只大号的空箱子。桌子上还有仅剩的两堆面膜。两个穿着时尚打扮得清纯可爱的学生模样的女生,笑容可掬地给正在排队的女生分发面膜。
沈鳅思对这个并不怎么感兴趣,倒是安安眼睛里放着奇异的光芒,眼睛紧紧盯着队伍前面的桌子,看到有人拿着面膜掉头出来就展露一副羡慕的表情。
“快到我们了”安安激动得紧紧抓着沈鳅思的胳膊。
而此刻沈鳅思完全没有听进安安的话,眼神落在她们前面的一对情侣身上。
女的穿着卡其色高跟皮靴,淡粉色长款羽绒服把她脖子后面的肤色衬托得晶莹剔透。染了黄色的头发,因为间隔的时间有点久,靠近头皮的地方已经明显呈现出黑色。发尾卷曲的自然柔顺,扎起来的发束轻盈地在她背后跳动。
男生帮女生背着包,红色的背包配他宝蓝色的羽绒坎肩,在人群中显得那么的耀眼。男生的脖子上是一条和身上的装束不怎么搭调的灰色围巾。一看就是手工织的,粗糙的织法,仔细看过去,里面还有错针。
沈鳅思的眼眶红了,她想走,可是双脚却怎么也不听使唤。站在原地任凭眼泪肆虐,连擦拭的力气都没有。
回忆将她带到了那年冬天。
“沈鳅思,你说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呀?为他做那么多你至于吗?他永远不会领你情的。”苏考拉一边帮鳅思缠线一边絮叨。
“我就是想对他好,我不管他怎么想。”
一个人的时候,喜欢睡觉。睡觉的时候,喜欢侧卧。侧卧的时候,喜欢向左侧卧。不知道是因为有微博说左侧卧可以治胃痛,还是因为那样不影响打字。总之,沈鳅思特别喜欢向左侧卧,自从半年前那次失恋以后,她更是经常保持这样的姿势卧在**。
这晚,她又是抱着手机,费着流量,不辞辛苦,煞费苦心地为了她的新书码字。
她可真是不擅长码字,因为,她的文字里没有灵魂。
……[跳跃的间隔号]
“考拉!你在哪里?我给小梅的围巾打好了。你在哪里?我拿给你看看。”
“我和小猪在星空,你过来?”
“嗯。你等着我。”
……
“嘿!不错呀!就是稀疏不均匀。”
“第一次织,已经是不错了。”
“你怎么织那么快?晚上不是熄灯么?”
“嗯啊!熄灯之后我用手机光照着,借着空白短信的光亮…”
“哎!真服了你了!也不怕眼睛瞎了!”
“可是,我觉得织得不好。”
这时小猪停止了手头正在玩的魔兽,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沈鳅思手里的围巾。“真丑!”
再丑那也还是要送,鳅思托考拉,考拉托小猪,小猪在某个时候硬生生的塞到小梅手里。这
些过程自己没亲身经历,时间间隔的太长,别说没亲眼所见,就算当时也在场,三年后的鳅思也没有印象了。总之,人生中第一条亲手织的“丑”围巾在某个早上送出去了。
上午的三四节课,是李老儿的“植物生物学”。沈鳅思打定了主意,要再织第二条。由于心急又心切,屁股像是在热锅上似的,坐也坐不住,心急如焚,于是果断逃了第四节课,在李老太太的惊异目光的目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