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细腻的手更像是一个女孩子所应该拥有的,只有中指的指节上,有一个因长期写字而结出的薄茧。因长期*纵电脑手机进行工作,除了家中的家务事外都很少动手,大多数时候还是带着高价的薄膜手套。反观夏暖歌的手,显得粗糙了许多,在进入苜蓿草的森林以前,她的手上就伤痕不断,几个月的工作下来,伤痕是没了,不过因洗洁精肥皂等伤手的东西,她又不愿意花钱买什么护手霜,这般折腾下来自然是没有了应有的细嫩美。
“谢谢你……”她收回了自己的手,对他感激地笑了笑。
唐琪有些费力地从裤兜里取出来一个小盒子,在夏暖歌好奇的目光下,戴上了隐形眼镜。一向做事万无一失的他,面对情况总有解决的办法。
不过又想起来什么似的,他皱了皱眉。
最理智的办法,应该是褪去自己的上衣之后再去对夏暖歌进行援救,生存的几率会上升好几个百分点。但是,自己那个时候——“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夏暖歌的头发湿哒哒地黏在她的脑上,唐琪手表上显示的时间为五点二十三,夏暖歌醒来的时间是四点四十,他们步行除去约二十五分钟,再除去他们上岸后的时间,他们在水里游荡了近十五分钟。
他有些头疼,天知道这是被冲到哪里来了,几个激流几个拐滩,本来他还打算记下被冲走的线路的,后期实在没什么力气去记忆那些,他不敢保证如果现在两个人回去的话能顺利返回。负伤在身的情况不适宜走动,而且看天……似乎前几天的天气预报并不准确。
他冷静地给出了策划,在原地留下记号之后,先就近找个洞穴,在天下雨之前捡些干柴去取暖,总之要恢复体温再说。
告诉夏暖歌现况及解决办法后,正想站起来的他却一个身形不稳,又跌坐在了地上。
他的右小腿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淤青和肿胀,夏暖歌只能干望着,却不敢触碰,怕弄疼了他。
她痛恨自己的莽撞!痛恨自己的无用!
唐琪连眉都没皱,依旧是平淡的脸,“扶我。”
夏暖歌收起抱歉的情绪,笨拙地蹲下身子,让他一只手攀过自己肩膀,又将自己的一只手伸过他的背后,两个伤痕累累的人就这么跌跌撞撞地向前方走去。
大约是人品值变成负数之后又反弹了吧,两个人非常幸运地找到了一个适合休息的山洞,在放下唐琪之后,唯一能行动的夏暖歌便匆匆跑出去捡干柴了,在密林中跌倒数次撞上树数次之后,她又伤痕累累地回来了。
一贯笨手笨脚的她对他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把收拾来的柴火放下,又返身跑了出去,如此反复三四次以后,才终于凑足了足够的取火材料。
在她最后一次回来的时候,外面的风已经开始呼呼作响,乌云遮蔽了天地,令她安心的他已经在洞穴的中央燃起了火堆。
借助他叫她带回来的装满水的塑料瓶子,做了一个凸透镜聚焦在木棍的一点上,夕阳下山之前,他得利用这一点时间,否则就更困难了。把瓶子用干柴支撑好之后,他对着聚焦的那一点砸出一个倒‘V’型的木槽,放入了枯叶的碎末,又用另外的尖锐木棍,开始最原始的钻木取火。
没有易燃的火棉,也没有打火石,更别谈打火机,直到唐琪的双手几乎都磨出来了水泡,小小的火苗才‘扑腾’一下子燃了起来。不慌不忙地将其转移到在洞穴中间架好的火堆中,终于才渐渐旺了起来。
脱下自己的上衣,拧干了剩余的水,上面沾着许多灰尘和泥土,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把衣服搭在双手上,支成了一个平面样,靠近小小的火堆旁开始取暖。
有些不敢望他*的上身,可是真的好好看喔……夏暖歌偷偷瞄着他低头沉默不说话的样子,有些出神,几乎忘了他们两个还陷在如此大的一个困境里,紧张感全无。
“衣服脱了吧,”低着头的他突兀得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吓得夏暖歌手中的柴火哗啦啦全部掉在了地上!
他扬起头,神色波澜不惊,“湿衣服会在睡觉的时候降低你的体温,从而致死。”简洁的理由,让乱想的一下的夏暖歌羞愤难当,低头慌慌张张收拾好了干柴们,想起了什么一样问道唐琪,“那你呢?”
他穿着的湿哒哒的长裤,明显因吸了水还显得沉甸甸的,他摇摇头,“不好脱。”不说也知道,因为腿上的关系,他不能轻率移动右腿,否则加重伤势就不好了。
“我可以帮你啊!”
话一出口,顿时洞穴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而诡异。
“啊啊啊啊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对对对、对不起!”
她慌慌张张地想要解释,手脚乱舞神色尴尬,唐琪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专注手上的烤火。
沮丧地垂下肩膀,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没什么意义的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