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二人道:“你们也都不必担心我了,这一次寿康宫走水了,想必英丽王恳求皇上赐婚的事情就会因此耽搁了,皇上此刻一定因为寿康宫着火心情大大不悦,他若是还执意问起此事,估计他只有看到一张冷脸了。”
老夫人和柳姨娘觉得她说的话很有道理,这也就放下心来,柳姨娘扶着老夫人又回到了先前的席位上坐下,凤飞雪瞧见大夫人和林茹思已经趁乱逃走了,可见这两个人怕是自己拒绝了这门亲事,胆战心惊怕受到皇帝的处罚吧?
这一次进宫,冷心和秋雁都不能入住宫内,所以凤飞雪只有一人坐在席位上娴静坐着饮茶,其实她也是在理清思路。
夏侯夫人的确是个不简答的人物,她能想到让太后娘娘恳求皇上赐婚,将夏玉树嫁给拓跋天,但凡是皇上的赐婚,哪有几个人敢违抗圣旨,更何况拓跋天是皇上的儿臣?夏侯夫人认定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出此损招,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拓跋天会在皇上赐婚之时已经离席,这样皇上即便是想赐婚,但是没有拓跋天在场,也只有将这件事情暂搁了。
至于拓跋天是真的生病离席吗?凤飞雪才不会相信呢,因为他前一刻还因为英丽王对她的无理和追求,满身醋意,对英丽王大打出手,怎么可能好端端的说生病离开了呢?
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算好了夏侯夫人会唱这一出戏,耍出这样的阴谋。
而更让她头痛的事,其实也在她意料之中,拓跋辰和陈琼已经联手对付自己了,陈琼虽然在战场上算是个英雄好汉,可是在对待女子身上,他的阴谋诡计也一点不比别人差,他竟然想到用北疆皇子英丽王来向皇上赐婚,将她嫁到北疆去,被英丽王玩腻于手中之中?
这样不仅是对她的屈辱,也是他觉得最应该报复她的最终下场,而自己当时想到的却是想要用智慧和伶牙俐齿将这门赐婚,在皇上面前婉约拒绝,这当然也存在着危险,只是她不这样做,也不知道该怎样度过这次艰难。
没曾想到,寿康宫竟然走水了?而且太后娘娘和皇上是如此的着急,将这门赐婚也给耽搁了?
想着想着,凤飞雪不由得想起一个人,难道是拓跋天吗?只有他不在场,只有他能做出这样很巧合的将寿康宫点燃了,救了自己的终生。
想到这,凤飞雪不禁微微笑了,没想到他还是站在了她这边,无时无刻都在为自己想着,担心着,不会让她自己感觉到在与陈国公府这样大的家族对抗之时,势单力薄了。
“喂,怎么样,我这叫一箭双雕!”不知何时,一脸黑土烟灰的男人扑倒了凤飞雪桌前,扬起鼻子,都看不清他英俊的面容了,竟然还一脸得意和耍酷的站在凤飞雪面前自夸道。
凤飞雪瞧见他被烟火熏得满脸黑色,看不清先前的俊容,样子极其可笑,她不由得低声笑了笑:“是,五殿下又是何人呢?这么聪明,这么神武,想必是一地个冲进灵堂里将先皇的灵位都救了下来,得到太后娘娘的感激,也等到皇上的称赞,看来你的英武事迹,皇上一定会大大加赏呢,说不定还会将你喜爱的那个夏玉树表妹,赐婚给你呢!”
拓跋天一听闻,满面的黑灰之中,只有一双眼睛如星辉耀烁一般,黑白分明,眨啊眨,有些错愕:“你猜想的可是真的?”
凤飞雪知道,他一定是相信了,就他这样的性格,皇帝若是真的赐婚给他,他还不跟皇上闹僵了,看来不能在逗他了。
凤飞雪站起身,拿起一张白色的帕子,为拓跋天擦拭着脸上的黑灰:“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想必皇上一定没有心思在提起赐婚的事情了,无论是你的,还是我的,我想都会安静下来一段时间。”
她的动作很轻柔,就像是爱惜一件宝物一样,让拓跋天觉得心中一暖,他抬起大手正欲抓住凤飞雪的小手时,凤飞雪望见对面阴冷的眸光,她忙收回了手,温柔笑着将手帕塞进了拓跋天的大手中。
“你还是自己擦吧,有些人隔岸观火,看着就有些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