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知道了一件事，想来向你求证，请你毫无保留地把真相告诉我。”沈飞絮言辞恳切，“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白止被迫对上了她的目光。
“阻止邪神现世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毁掉赤血朱砂印。”沈飞絮说着，嗓音抖得越发厉害。
“毁掉赤血朱砂印也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让我神魂俱灭。因为赤血朱砂印跟随的是我的灵魂，不是肉身。”
“所以，只要我魂飞魄散，和邪神同归于尽，就能阻止一场浩劫！”
“对吗？”
白止看到了她眼中的泪光。
他不想骗她，可他又做不到把真相告诉她。
他纠结极了，这一刻，他很难过。
他为自己什么都不能做，而感到难过。
如果他能杀了那该死的邪神就好了，如果邪神附在他身上就好了。
反正他孑然一身了无牵挂，活了千年万年，也活够了，死便死了。
但沈飞絮不一样啊！
她有她深爱的人，还有孩子。
她什么也没做错，凭什么她要遭受这些？
白止觉得，这世间有太多的不公平。
最可笑的是，连他这个世人眼里至高无上的上神，也无法改变这些不公平。
“白止，我在问你，对不对！”沈飞絮的声量不断拔高。
“飞絮，我不知道！”白止扶住了自个儿的额头，心乱如麻，“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就是真相，但你和阿离都瞒着我！”沈飞絮嘶声大喊，语带哭腔。
“……”白止沉默无言。
良久，他才慢吞吞地抬头，看着她，眼里尽是无奈。
“谁告诉你的？”他竟然哽咽了，“飞絮，是谁把这些话告诉了你？”
是哪个杀千刀的和飞絮说这些！
在这个时候告诉她这个，是要逼她去死吗？
“你不必管是谁告诉了我，总之，我知道真相了。”沈飞絮低头，苦涩一笑，“原来，我才是祸根，我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我一直以为没有办法阻止邪神，原来办法一直都有……”
“原来只要我牺牲自己的性命，就能拯救六界苍生。”
“难怪之前天界的人要把我抓起来诛杀了，还要用上诛神剑。”
“从前我不明白，我以为天界的人滥杀无辜胡作非为，现在我都懂了。”
“其实他们也没有做错吧？他们只是想保护其他人而已。”
“我一个人的生命和六界苍生比起来，确实不算什么啊……”
“不是这样的！”白止急忙打断了她，“飞絮，你不是祸根，你没有做错。”
“只是上天和你开了个玩笑，让你背负了这些。”
“如果没有邪神，你也可以像个普通凡人那样，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相夫教子，平平淡淡。”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啊。”沈飞絮低笑一声，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白止，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如果你在两个月前告诉我，我会毫不犹豫地奉上自己的生命。”
“可现在……”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我有孩子了。”
“我可以死，孩子是无辜的。”
“能再给我一段时间吗？等我把孩子生下来了再死，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