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猥琐掌柜，挤眉弄眼道：“我怕他？哼，我一个唱艳曲儿的馆子怕他？”
艳曲？
赵子聪听着厅中的靡靡之音，才反应过来，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艳曲咋了，看不起人啊？”元真挑眉，赵子聪吓的连忙摆手。
元真心道这胖子懂什么，别看这就是个唱艳曲的馆子，但他的客人不见得比畅音阁这种大戏馆少。
“掌柜的怎么称呼？”
“小人张不二。”
这猥琐掌柜，很快把戏本中所有的内容看完了，他边看边是赞叹，而读到最后，他显然也意识到元真是在内涵齐策。
孙不二那张猥琐面孔，纠结的扭成一团，但他还是一拍桌道：“舍命陪君子，这戏我收了！”
“少爷您就等着大卖吧！我保证订座的一千人都挡不住！”
他们这常年唱艳曲也疲软了，正好来点让人血脉喷张的！
元真笑道：“一千人？张掌柜也太看不起人了，我的目标是订座的人超过一万，我要打破孙望星的最高纪录！”
一听元真说要碾压孙望星，这猥琐掌柜张不二吓的一缩脖子。
“少爷，这有点难吧？”
“孙望星的新戏《倚红楼》现在就订出了三千人的位置，而且这出戏还要唱三天，至少能订出七千以上的位置，这已经是京城内预定量最高的戏了。”
而且孙望星还是城中有名的大才子，他又长相英俊，京城有很多迷恋他的小姐闺秀，很多特别迷恋他的小姐怕有空位，直接一人订了几十个位置，让府中的奴仆一齐观赏。
元真听到这里，不禁想到了上辈子的粉丝经济，不过这种割韭菜的行为，他是看不上的。
张不二犹豫道：“这位爷，我知道您的戏好，但您这戏本的水平太高，我怕我的主顾理解不了，小的之所以能保一千本，还是看您的剧情和场面写的有趣，但想要超过《倚红楼》，基本是不可能的。”
“毕竟这酒香也怕巷子深嘛。”
其实元真第一次写本子，能卖出一千座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绩了。
但他却不认输，直接道：“掌柜的，既然酒香又怎么会怕巷子深？你尽管扩场子，摆位置，按照一万人的座位吆喝，咱们这出戏务必和孙望星的同时上，也唱三天，要是回不了本，全算在我头上，但要真卖出去了……”
“爷，那咱们就七三分，您七，小的三。”
元真见这老板还挺上道，满意的点点头，虽然他唱这出戏，不是为了赚钱，但还有个赵子聪在呢，总不能让人白写。
见元真都说到这个地步，张不二也决定舍命陪君子：“好。”
“那小的就派人去租大场子，不计人力物力，陪您唱好这出大戏！”
元真道：“对了，他们在哪儿摆场子，咱们就在他隔壁唱，他唱多久，我们就唱多久。”
“张掌柜敢吗？”
张不二心道这也太不要脸了，但一想到能赚钱，还要脸做什么？
再说了，他一个开艳曲戏馆的人，要什么脸。
他一拍胸膛道：“我怕啥！”
元真点点头，他晚上回房后，还觉得不解气，又提笔往戏本里新加个角色。
次日一早，元真直接将改过的本子拍在张不二的怀中。
张不二一看，更是瞪大了眼。
因为元真在里面又加了个角色，名字直接就叫孙望星，这角儿在战场上做逃兵，后来被抓回去，还和秦大将军有一场不清不楚的戏份，引人联想，让人血脉喷张。
张不二见了，不禁在心中默默为孙望星点炷香，这出戏要是上场，孙望星的名声也就彻底臭了。
即便孙望星是一个取向正常的男人，但他一家叛出封地也是事实。
真假掺在一起，才是最妙的谎言。
再说了，大家只是看个热闹，谁又会在乎真相呢？
元真看向张不二，挑眉道：“怎么样，敢不敢上？”
张不二不屑一笑：“我在京城就是只打不死的小强，有啥不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