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进一步推论,赵括几乎要呕出一升血。即便不愿去想,他却不得不试着接受一个最不愿想到的可能——冯亭也许失败了。
假如冯亭奇袭光狼城的计划暴露,那么武安君下一步会采取的措施……赵括被自己的想法惊得一身冷汗,犹如在寒冬腊月,失足坠入冰窟。
他必须要赶快!
赵括一手紧紧地抓着腰间的兹白剑,在心中默默地念到:
父亲,请你一定要保佑孩儿,保佑整个赵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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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丹河的更下游,另一只军队刚刚渡河完毕。这只军队全为骑兵,大概有五千人,皆束马衔枚,悄然而进。为首一位中年将领,眉目甚为威严,举手投足间有大将风范。
这一位正是在秦军主力撤退途中神秘消失的前任大将军王龁。
这次,他们的目标是赵军东岸防线的重要据点——泫氏城。
骑兵,五千;奇兵,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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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狼城中,白起正拿起大将军印在写着最新军令的布帛上盖下一枚红印。
他的手边是一张地图,上面有蜿蜿蜒蜒的行军路线,以及详细具体的秦军军事部署。
这位新任秦军大将军嘴角蓄着一丝笑意,在鼻下横亘的坚硬胡须末端若隐若现。
他想象着这道军令一旦发出,两万五千最精锐的秦卒将背负着制胜的关键使命离开光狼城。
盖好印,白起拿起手边的那张地图,地图是从冯亭身上搜出来的。说实话,他这驰骋沙场几十年的老头子真的有点佩服那个初上战场的毛头小子。这小子比他父亲厉害,本可借这一战扬万世之功名,只可惜……
遇到了他这个对手!
身为赵奢之子是幸矣?身为白起的对手是不幸矣?
白起将地图与军令叠在一起,他呼声叫来了传令官。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白起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战场无仁,出鞘即要见血,招招皆要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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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神秘的军队悄然进入了长平境内。队伍中一辆马车很是显眼,而从马车车厢打开的窗户中,一张白皙得近乎苍白的脸更加显眼。
在前后左右浓浓的黑色军服包围中,车厢内露出半张面容,头戴儒家章甫之冠的书生,正是公子韩非。
一路上,他一直控制着时间和行程。现在进入长平,正是最佳时机。风眼内依旧保持着平静,然而,他清楚地知道,这里马上要掀起最可怕的暴风雨。
一匹快马疾驰到马车跟前停下,一名士兵从马上跳下,迅速走到韩非面前。
“前方将军让我转告公子,说即将到达目的地。”
韩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伸出同他的脸孔一样苍白的手指关上了车厢的窗子。
快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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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股不同的河流正在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怒海狂涛将淹没整个长平。
死神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