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他收到赵括的一封信,信上说胜利在即,请他放心。
他览信完毕,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在平原君府内又笑又跳,吓得府中的侍从以为他生了什么怪病,把宫中的疾医都给请了过来。
想到这里,平原君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算算粮草发出去的时间,粮队应该很快就要到达故关了。从邯郸出发,通过故关进入长平前线是最快捷的道路了。
伸了伸懒腰,平原君活动着酸痛的肩膀,翘首盼望着赵括的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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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韩非的意见,最重要的是堵住泫氏城通过韩王山的道路,我已经让司马梗带着五千骑兵先行前往了。”王龁指着地图上一个被特意圈出的点说道。
白起赞同地点头。
“五千骑兵只能穿插扰乱,但能为老夫争取一点时间。老夫立刻遣三十万人马前往,那赵括即使有千般本事,也插翅难飞了。”
“大将军说得是!如此一来,赵军便被一分为二,我军正好各个击破。”
“不,赵军的战斗力仍旧很强,若硬拼我军难免巨大伤亡……”白起垂首想了一会儿,“赵军缺粮,我军只管围而不攻,尽量拖延时间。老夫再派出一支轻兵不断骚扰,到时赵军疲于应付,又饥又乏,我军便有机可趁。”
所谓轻兵,是秦军中不穿任何防护盔甲,仅着轻便战袍,头上挽髻,着装灵活,行动敏捷的一群特殊的轻装步兵。战斗时他们手持弓弩和长剑,不惧生死,往往冲在队伍最前面,且异常勇猛,往往肋下夹着俘虏,腰间挂着数颗人头,遇敌杀敌,遇神杀神,在战场上是犹如鬼神一般的存在。
两位将军很快商议完毕,王龁起身告辞,他要赶紧去进行相关的部署。
“对了,那两位荀子的弟子去了哪里?”
王龁正要掀帘走出主将大帐,听得身后大将军的问话,他转过身来,脸上带上了促狭的笑意。
“哎,大将军,他们同门师兄弟战场相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呢。现下说不定两人正在哪里叙旧。大将军找他俩有事?”
尽管王龁对韩非没有什么好感,但对韩非的能力至少是佩服的。之前李斯在军中基本上没有提起过他这位师弟,再加上韩非也曾说过他助秦一事并没有告知他的师兄,王龁私下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因此当大将军的帅旗出现在视线中时,他除了对这场战争的胜利更添一分信心之外,对那两位儒家弟子的重逢还怀着一分好奇之心。
嘿嘿,不知道李斯会是什么表情?
然而事实似乎并非他猜测的那样。
“老夫问起他二人并非有什么要事。只是想到他二人皆是奇才,此番又各自立了大功,如果能留在秦国俱为我大秦效力,岂不是一件幸事?”
白起的话打断了王龁的思绪,他拱手赞同道:
“想必丞相推荐他二人,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
在与赵括初次交手之后王龁就曾想过,以李斯的谋略,若将来不能为秦所用,也绝不能为他国所用。尤其是后来又见到了身为韩国公子的韩非,他的这种想法便更加强烈。这二人如果为他国效力,将会是秦国最大的麻烦。
他抬起头看向大将军,然后在对方饿虎般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东西。
为大将者,总是所见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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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远远便看见那个人。当注意到王龁身边那一身显眼的儒服时,他没有太多的惊讶。比起惊讶,他的心情更趋向于平静地接受。若硬要形容突然看到师弟出现在长平那一刻的心情的话,不如说是一丝沉重。
他跟着白起一起走上前,王龁带着饶有兴味的表情看着他和韩非,可惜事实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因为看起来甚是孤傲的韩非却是首先开口的那个人。
“师……师兄,好……好……好久不……不见。”
李斯此刻却故意表现出惊喜。
“想不到师弟也在此!”
“哈哈哈,你们师兄弟都不约而同地站在了我大秦一边呢!天命在秦,荀子的弟子都是聪明人呢。”这时王龁大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李斯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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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在想什么?”
“我在想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师弟不是为赵,而是为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