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相室,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早出府一切正常,小的和御者都在宫外候着。早朝后,宫中使者前来说大王单独留丞相往路寝商议国事,于是小的又等了一个时辰左右。待丞相从宫里出来,脸色便有些异常,小的也不好多问什么。”
张觅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低垂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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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相逢,唯勇者胜。
对峙的双方几乎在同时下了战斗的命令。刹那间八千战马奔腾,弩箭如瀑布般带着轰鸣的呼啸从天而降,马蹄声下连大地都开始摇晃起来。
马背上作战最基本的技能就是马术和箭术。秦国和赵国这两支一流的骑兵相遇,势必是一场硬碰硬的较量。
只见双方的骑兵皆不避箭雨,控制着缰绳的手已经松开,仅靠两腿夹紧马腹和身体的倾斜来控制着马背上的平衡。松开缰绳的双手一手托着弩臂,一手扣住悬刀,以望山瞄准,然后精准射出一箭。在骑兵相向冲击时,以最迅猛的速度向前便是最好的防御。双方拿出了百分之百的攻击架势,尽管在箭雨中不断有人马倒下,冲击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减弱。
王龁和司马翟各自冲在队伍的最前面,他们的马快,且两人马术极为精湛,骑兵作战的经验又极为丰富,眨眼间便已冲破敌方弩箭的攻击范围。千军在身后,唯有盯上的目标就在眼前。
“铛!”
“王龁将军好剑法。”
“司马校尉也不赖!”
在马头即将相交时,两人翻身跃下,落地时手中弓弩不知什么时候已别在背后,手里换上的是适用于近身搏斗的利剑。
骑兵作为新兴的兵种,侵袭骚扰,担当重任。远则马上射之,近则下马博之(作者注1)。故骑兵千里奔袭,最后也常演变成步战。
两支骑兵的将领出手都极快,招式干净利落。看似简单却进退有度,身法精妙,无一丝一毫拖泥带水。杀招狠绝,格挡迅捷,招招式式无不凝聚了十年二十年以上的实战所累积下来的经验和技巧。
这时若有一名旁观者驻足欣赏,不一定会觉得两人的对战带着剑术常有的那种飘逸潇洒的美感,但他一定会震撼于金属撞击时摧山崩地的猛烈。
可以说,王龁和司马翟皆是名副其实的猛将。王龁出剑有劈山之势,司马翟出剑则有吞云之气。两人势均力敌,不相上下,过招十几回不分胜负。
战场这边杀得昏天黑地。另一边,其他士兵们也纷纷下马展开近身肉搏,一时间双方陷入一场混战。
两军将领又不知战了多少回合,王龁毕竟长司马几岁,他虚晃一剑,故意露出胸口的破绽。司马翟不知有诈,直觉有机可趁,一剑刺去。王龁不退反近,竟主动往对方的剑锋撞去。司马翟吃了一惊,欲收剑已来不及,那锋利的剑尖闷闷刺入王龁的胸口。王龁早有准备,稍微侧身避开了要害,却趁着中了一剑贴身而上,手中利器直指司马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突一箭呼啸而来,恰好打在王龁那把剑的白刃之上,其力度之大,顿时震得王龁握剑的右手虎口发麻。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已奔至眼前。
“司马校尉,你没事吧?”
“呵,景湛,还多亏你一臂之力。”司马翟脸色未有丝毫变化,眯眼微笑着。
那位被称作景湛的青年目光如炬,面容坚毅,举剑与司马并肩而立,显然是想共同对敌。
“哼,以二对一,这就是你们龙虎军的风范?”王龁的胸口淌着血,他咧嘴露出鄙夷的嗤笑。
“王龁将军为将多年,难道还以为战场上需要什么仁义道德、公平正义?”司马翟语气平淡,话中没有任何起伏,弯弯的嘴角透着丝丝寒意。
“兵不厌诈……尤其是对你们这群吃肉不吐骨头的野兽,龙虎军更用不着所谓的风范。战场上我们只需要胜利就足够了。”
王龁没有再说话,只是又不屑地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从河谷南边远远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目前虽然看不到任何人影,但从那音量来看,人数足在万人以上。
赵的援军?!
王龁心中一惊,瞥了另外两人一眼,不想那两人也是一副惊讶的表情。战斗的士兵们此时也停了动作,纷纷撤头朝同一个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