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兄长提醒。不过兄长怎么如此笃定,妇所怀的一定就是儿子?”说到后面,语气竟变得有些凌厉了。
“鸣玉……”异人的眉毛微微扭结了起来,小声唤了她的名字。
吕不韦侧头递给异人一个眼神,示意他不必介怀,之后才对着鸣玉说道:
“公子乃天命之人,不韦坚信,公子的第一个孩子,也必定是顺承天命之人。”
话音一落,便见鸣玉掩口而笑。
“借兄长吉言了。”
二
自那之后,荆轲找到了答案。
他该归往何处?
他别无选择,他只有一个归处。
马服君府再也回不去,而在邯郸,还有他必须要去做的事。
三
“廉将军,寡人是真心想要听一下您的谋划。”
廉颇脸色比起刚才更加严峻。他垂首抱拳,缓缓说道:
“臣实际上并无谋划,不过是以命相搏,尽人事而已。”
“尽人事……”赵王颜色大变,“老将军难道没有必胜之策?”
“……国中精锐尽失,民无少壮,乡野之中,唯老幼妇孺,臣不敢欺瞒王上,妄言战争之胜败……臣在此只能向王上保证,为赵国尽忠,臣万死不辞。”
“好一个万死不辞!”赵王倒退几步,怒视廉颇。
“将军言国中无兵可用,可寡人怎么记得,我赵国还有二十万大军屯驻于北部边境,只要寡人一声令下,便可调往邯郸驻防!”
“王上不可!正是有那批大军驻防边疆,匈奴才不敢越国境一步。若调兵邯郸,恐秦军未至,匈奴骑兵已卷土南下。”
“那将军要寡人怎么办?等着赵国亡国吗!”
四
毛渊,不,现在是毛遂,顿时觉得胸闷气短,刚才诵读文章时脑子里的场景又不受控制地回到他的脑海中。眼前是冲天的火光,耳边有千万人在呼号,到处是烟尘滚滚,他努力睁大眼睛想在那烟尘中找到某人,却只觉得那浓烟熏得他眼睛疼得厉害,他埋头揉眼睛,再睁开眼,便有**从眼眶中涌出。他不得不闭上眼睛,睁开手臂在黑暗中摸索,大声唤着那人的名字。
马适!
马适!!
赵括!!!
胸口猛地一滞,他睁眼,看见对面李斯犹如沉渊之水的眼睛。
不自觉地抿紧唇,指关节握得咯吱作响。
“李斯,赵括到底是怎么死的?”一字一句,毛遂几乎是咬牙切齿。
六
邯郸城,马服君府邸。一身戎装的青年男子抬手拍打了几下辅首的铜环,迟迟无人应声。他皱了皱眉,又连续拍打了十几下,敲门声富有节奏,不急不躁,显示主人很好的耐心。这次门内终于有了回应,只听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
“请问是何人到访?”
青年男子闻言再度皱起了眉头,却在开口时敛去了所有的表情。
“王全,是我。”
紧闭的大门一下子打开了,身披麻衣的王全颤颤巍巍的身影出现在门扉之后。一见到来人,这位向来内敛持重的老仆激动地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胳膊,红了眼眶,语带哽咽。
“小主君……你终于回来了……”
七
“师弟认为,救赵最大的障碍是什么?”
“在于秦王身边有一龙一虎。”
“我曾在白起面前说过:投之以桃,报之以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