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为了安慰责编因赵括之死而受伤的心灵,作者临时追加的一篇番外。如果有人被长平篇结局虐到了可以看这篇治愈下。因作者无法更改历史,只能把这篇番外的背景完全替换掉了。所以也可以看做是跟长平篇正篇和番外《食客》完全无关的独立短篇。原本的想法是赵括相关,写完后才发现赵括在里面打了个酱油(你们不要打我撒)。但我可以保证这绝对是治愈向。作为一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我竟然写了这么不科学的东西(=_=)。好吧,大家做好心理准备,下面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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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午后,潞州别驾(作者注1)府邸的德风亭内,藤制的轻榻上铺着竹编凉席,其上卧着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公子,他身着轻薄的单衣,青丝下枕着越窑青瓷印花山枕,瓷枕后放置着一座银平脱枕障(作者注2)。榻下放置着一架木桁,上悬绯色的圆领大襟袍衫,其上搭着纱制的软脚幞(fú)头。不远处一个涂金银鸭香炉,正吐着若有若无的苏合香。
此时此刻,亭柱之间的竹帘半放了下来,挡住了外面暑气和阳光,而又不至于阻碍空气的流通。亭子四周异常安静,唯有蝉鸣声不绝于耳。想来在这样的环境下昼寝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情,那轻榻上的年轻公子睡得正熟,呼吸平稳,仰躺朝上的面孔生得英俊,五官分明。单衣下的体格显得很匀称,从身体的轮廓上看几乎没有多余的赘肉,想来是经常活动筋骨之人。
这位公子正是德风亭的主人——潞州的地方佐官别驾大人。他是去年四月从京城长安到潞州任职,官位为从四品下。德风亭是他到了潞州之后才修建的,名字取《论语》“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之意。自亭子建成之后,他常与当地名士或幕僚朋友在亭内饮酒赏景赋诗,议论时政。酒意浓烈之时,二十多岁的别驾大人还常常起舞自娱,吟唱一首汉高祖的《大风歌》。
不过这一日他没有邀请朋友到府中做客,午前处理好府衙的各种事务后进了午膳,觉得屋中闷热,便吩咐仆从搬了轻榻等物件,到后院中的德风亭昼寝。他的很多物品都是从长安带过来的,其中不乏高贵的金银器。
尽管潞州别驾也是不小的官了,但官阶跟他平时使用物品的等级仍旧存在不小的差距。他不是一位压榨百姓的贪婪官吏,相反,他到潞州仅一年时间,便将这里治理得井井有条。之所以能享用那些高等级的物品,是因为他除了是潞州的地方官员,还是一位流着皇族之血的亲王,封号为临淄王。
半卷的竹帘轻轻晃动着,在地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一阵穿堂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凉意,在这样的夏日原本是让人顿感舒适的,然而榻上的临淄王却在沉睡中皱起了眉,眼皮下的眼珠无意识地左右移动着,似乎是梦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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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他置身何地,周围一片漆黑,他只觉得阴风阵阵,让人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试着迈开脚步,耳边立刻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是草叶的声音。临淄王站在原地,伸出一只脚,以另一只脚为轴,身体转着圈儿试探了一番,确定他正处于一片茂密的荒草之间。他奇怪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周围压抑阴森的气氛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倒也没生出什么惧意。
摸了摸腰间的金银平脱横刀,临淄王在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果断地往前走去。
他心中有一种模糊的感觉,觉得前方应该有什么东西。
果不其然,随着他脚步的移动,黑暗渐渐褪去了一些,尽管视野中一切物体仍旧披着黑色的外衣看不太分明,但好歹能看清大致的轮廓了。他现在明白自己处在一个怎样的环境中了。脚下的荒草过膝,似乎没有尽头,四周非常空旷,最远处有泼墨般的山脉。而近处最显眼的是一处高耸的土台,整个土台上光秃秃的,无一草一木,突兀地立于荒郊野外,在整个模糊的背景中透出一股阴惨惨的味道。
风突然大了起来,仿佛凌厉的刀子割着皮肉。临淄王的目光被那土台吸引着,他忍耐着让人难受的寒风,想去土台附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