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果然是新兵,相夷立刻又笑了起来。
“老爷子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吧?”
“当然!”靳申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我们很快就能够回家了。”
他用仅有的那只眼睛注视着远方的青山,长平的景致如今已经熟悉得仿佛刻在心里了。
“我想,这场战争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
描绘着熊虎之形的赤旗在风中不断翻卷着,那是代表着赵军主帅的太白旗。
一名斥候靠近主帅,单膝跪地,向他报告了一个最新的消息。
“敌将王龁亲自率领秦军主力今晨从光狼城出发,正急速向我方靠近。”
年轻的赵军主帅所率领的渡河部队不到十万人,依靠地利和策略将三十万的秦军先锋围在了老马岭北部山脉下。目前看起来虽然是赵军处于优势,然而若背后再涌来几十万秦军主力,攻守之势恐怕会在瞬息间互换。
立于主帅身侧的步兵校尉公羊子高摆着和平常一样严肃的脸孔,仿佛那脸孔是用石头雕刻出的五官,千年不变,且看不出忧喜。他俯身在年轻主帅的耳边用仅他们二人才能听见的音量建言道:
“大帅,王龁来势汹汹,章腾又龟缩壁垒之中,坚守不战,我军一时奈何不得。若章腾军见主将来援,必士气大振。一旦和王龁前后夹击,我军危矣。依末将愚见,暂且退兵或较为妥当?”
“不,我等的正是王龁!”
此时虽远未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公羊子高却仿佛看见所有的星光都落入了那位丰神俊朗的年轻主帅眼中,那眼中的璀璨是天上最亮的东之启明、西之长庚也无法媲比的。
我以己身为诱饵,才钓得你这条大鱼呵,王龁!
公羊子高能够看见的是主帅的神采,无法听见的是主帅彼时的心声。
他一手策划的那个险中求胜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