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轲气得咬了咬牙,这种对话在他俩之间不知道都重复几百遍了,不管他怎么努力练习,那家伙的回答每次都一样。不过他没那么容易就放弃,他这次还怀着另外的目的。他一把扯住龙烟的缰绳,“那我就换另一件事说好了。听说你当上长平前线的大将军了,出战的时候带上我呗!”
这次赵括收敛了笑意,他手中稍微用力拉回了缰绳,趁着小鬼还没来得及反应,转眼连人带马已在十几步开外。
“小鬼这话听谁说的?”
荆轲再度咂了咂嘴,跟着跑了上去。
“不是早朝的时候赵王的任命吗?现在整个府中都知道这件事啦。”
“不知又是哪个多嘴的?”年轻的马服君在马背上喃喃道,嘴角却悄悄地又爬上一抹笑意。
“你上次从集市上带回来的那头小马驹在哪儿?我正好想瞧一瞧。”
“就在马厩里。”少年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那家伙竟然驾着龙烟疾驰而去。
“哎?我说的那件事……”
“也还早着呢!”
顺着风从前方飘回一句让荆轲为之气结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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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邯郸相国府。
门前的大道两旁突然多了两列手持戈戟、背负弓箭、全副武装的宫廷卫士。在一盏盏红色宫灯的指引下,一驾金玉装饰的马车在相国府前停了下来,随后从车上下来一位身着龙纹图案朝服的年轻人,头上带着十二旒五彩珠玉冠冕,气质华贵,由一位拿着麈尾的老奴扶着,在众多护卫的拥簇之下缓缓踱步进入了相国府。
病榻前,蔺相如早已命人为自己穿上了赵国相国的官服,这一套服装他已经有很久没有穿过了。久病未愈,他如今差不多可算作一位邯郸城中的隐士了,凡是来客拜访他都一一婉拒。却不想这一日之中却破例两次。
一次是当今的马服君赵括,一次是当今的赵王。
房间外,他听到相室毕恭毕敬的声音。
“王上,相国就在这间屋内,请进。”
尽管已经提前收到了从宫中传来的不必行君臣之礼的谕令,屋内病弱体虚的老相国仍保持着最标准的坐姿。
他正了正衣冠,恭候着赵王这次意味深长的探病。
注1:相室是先秦时期为卿大夫阶层管理家务的家臣,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