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毫无悬念地,冯亭顺利地成为了上党郡的新任太守,几乎是在任命下达的当日,他便一人一马孤身前往上党就职。
后来的事情,天下人都知道了。他的前任靳黈违抗了君命,却没有背叛韩国,他卸任后返回新郑,淡然地接受了死刑。而他,被韩王寄予了厚望的新任太守,最后不仅违抗了君命,甚至背叛了韩国。就任仅仅一个月后,他悄悄向赵国派出了献降的使者。
“韩不能守上党,且以与秦,其民皆不欲为秦,而愿为赵。今有城市之邑十七,愿拜内之于王,唯王才之。”
他还清晰地记得当年他挑灯在给赵王的信上写下了这样的句子。
世人眼中,他背叛了韩国。但他自己明白,他从没有背叛韩国,他背叛的,只是那个懦弱的君王。
上党郡民不愿为秦人,他不愿为秦臣,所以他做了赵的臣子。他名义上已是赵臣,内心里却还把自己当作韩臣。
结果,他什么都不是。既不是秦臣,也不是赵臣,更不是韩臣。
自他以上党十七城降赵那一天开始,他和上党郡民的生命里就只剩下一个目标。
败秦……败秦!
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寂静的时空中响起了鸟鸣声。东方隐隐显出白色。冯亭抬头看了看天色,他能够感受到目的地已近在咫尺。
很快,白色的粮仓顶出现在视野之中。尽管天色尚处于朦胧之中,那一大片白色还是让冯亭的心狂跳了几下。
如同躲在地平线下尚未升起的云朵,马上便会染成朝霞的绚丽色彩。
那幅景色一定美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