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倒是有一些军士顾忌到孟达,不敢妄动,可是邓贤的亲信已经挥戟朝邓艾杀了过去,他们也只好意思意思,慢慢的朝前蠕动。
邓艾为了脱身,一剑抹了孟达的脖子,随后翻身上马,提枪在手。
益州兵再无顾忌,呼呼啦啦的朝着邓艾涌了过去。
眼见益州兵围了上来,邓艾左冲右突,不能脱身,山坳处又闪出一彪人马。
为首大将提刀赶来,大呼住手。
邓艾一看,喜道:“廖……廖将军来也。”
廖化从西城随李奇起兵,没少活跃在益州的战场上,后来又在大巴山练兵驻防,与益州将士多有交往,故而认得廖化的不在少数。
现在别管邓艾的印绶是真是假,没了孟达之后,廖化的咖位比邓贤可要大得多了。
一些益州兵原本就是懵的,所以并不像冲杀敌军时那样对邓艾下死手,更多的是想捉活的。而且三万兵马那么多,排队都排到山后面去了,估计后面的士兵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廖化一声呵斥,前队围追邓艾的军士便停了下来。
廖化道:“邓将军乃主公授权贾长史任命的牙门将军,尔等安敢无理?”
说罢,廖化拾起地上的印绶,让其他几名副将,甚至千夫长和都伯过目,他们才知道刚才上了邓贤的当。
早有人将邓贤拿下,怒骂道:“贼子险些害得我们犯了大错。”
还有人道:“我就觉得奇了怪了,都说救急如救火,我们这些天的行程却被压得这么慢,原来是这两人心怀不轨。”
廖化以尊卑之礼向邓艾拜道:“邓将军,末将来迟了。请问邓贤如何处置?”
益州兵见廖化对邓艾行了上下级之礼,再没有人怀疑邓艾职位的虚假性了,纷纷单膝下跪请罪。
邓艾知道自己是假的,廖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打消全军将士的疑惑,故而受不起也得硬受,并道:“邓……邓贤延误行程,以……以下犯上,论罪当斩。”
邓贤大呼饶命,道:“末将知罪,可这些都是孟达唆使的呀!”
邓艾冷笑道:“为……为了擒我,不顾孟达的性命,也是孟达唆使的?”
邓贤无言以对,早被军中刀斧手按下。
手起刀落,一颗头颅滋溜溜的滚到了孟达的尸体旁。
邓艾当即下令,火速增援公安城!
在行军的路上,邓艾向廖化道谢:“今……今日多亏廖将军解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廖化道:“邓将军客气了。邓将军离席而去之后,廖某深感愧疚。论及主公常提到的‘大局观’,廖某差邓将军远矣。”
次日,大军渡了枝江,已过江陵,正朝公安而去。
前方探马来报:“公安城失守,甘宁将军正往江陵城中退去。”
“哎!”邓艾怒将手中的马鞭朝自己的大腿上打了一鞭,道:“哪怕孟达这厮稍稍快一点,公安城也不至于会丢失了。”
廖化道:“邓将军莫急,今援兵已至,再复夺公安城也并非难事。”
探马继续说道:“预计甘宁将军半日后将抵达此处。”
廖化道:“江东兵刚刚拿下公安城,立足未稳。我等可急往公安,复夺城池。”
邓艾道:“不可。江东兵所忌惮的唯甘宁将军。今甘将军兵败撤退,江东兵必然追赶。我等可往前方寻找有利于伏击的地点,先击溃江东追兵。”
廖化疑惑道:“江东兵夺取公安后,不应该整顿城池,以为据点吗?邓将军确保他们会追击?如果他们没有追击,而是整顿城池,那我们就失去了收复公安的先机了呀。”
邓艾道:“艾……艾以性命担保,江东兵一定会追击。”
廖化不便多说,虽然他的职位要高于邓艾的真实职位,可现在邓艾就算是个假的牙门将军,廖化也得顾及到全军人马的感受。
要是益州兵突然发现邓艾并不是真的牙门将军,那还不乱套?
就算自己镇得住几位老将,也难免军心动援啊。
廖化为大局作想,从了邓艾之计,于沿途设伏。
午后,甘宁率残部至此,竟然没有发现路边有伏兵。
这是邓艾有意不惊动甘宁的。否则以甘宁的脾性,定然会不顾自身伤势和劳累,留下来一起对付江东兵。
没过多久,果有江东兵追了上来,为首大将乃是凌操之子凌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