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示意廖化收起长剑,告诉众人道:“我也知道这件事情突然宣布,对于大家来说还没有心理准备。我给大家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请来署衙报道。”
诸位世家离席之后,贾诩令暗哨身着便衣,严密监控。
廖化问贾诩道:“刘先傲慢无礼,与江东方面有姻亲关系,又拒不履行赴益州的调令,其嫌疑最大。主公既然给了长史杀鸡儆猴的权利,为何不拿刘先开刀?”
贾诩道:“我们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是为了揪出那个与江东勾结的内应,而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毕竟主公想要荆州长治久安,还得依靠荆州世家的鼎力支持。而且在我看来,刘先并非与江东勾结的那个人。”
廖化问及原因,贾诩道:“诩在魏公手下时,曾见过刘宗始。当年刘宗始对魏公推崇至极,并劝刘表依附魏公。但即便是这样,也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驳斥魏公对刘表的责难,足见此人忠义且直率,既使不喜李益州,也不屑于暗地使绊子。不过,今天刘先的表现不算好,恐怕会被有心之人利用,所以我已经让郡兵严密监视刘先的宅子,看看谁会在这种时候上门。”
廖化道:“我明白了,真正与江东勾结的那个人,很有可能会借着刘先今晚的情绪,去煽动他同谋。或者在必要的时候,将罪证推到刘先的身上,从而使自己脱身。”
贾诩诧异的看了廖化一眼,道:“诩以为元俭乃一武夫,不想心思也如此之细腻。”
廖化抱拳道:“哪里哪里,只是职责所在,一定要去琢磨琢磨,若有不周之处,还望长史不要见怪。”
贾诩道:“元俭谦虚了。”
廖化是最早跟随李奇的部将之一,而且李奇让廖化带兵,跟周仓、裴元绍是有一定区别的。
贾诩不介意跟廖化搞好关系,反正现在也不涉及站队的事情。
至三更时分,有暗哨回报:“禀长史,发现庞季深夜造访刘先,在刘先府上待了有一个多时辰,出门时神色似乎有些焦虑,行走也很匆忙。”
廖化道:“就是他了。”
贾诩笑问:“证据呢?你不能因为他去安慰了刘先,就认定他与江东有勾结吧?”
廖化道:“刘先就是人证——如果他真像长史说的那么正义的话。”
贾诩道:“世上最难测的就是人心。庞季与刘先曾经都是刘表的部下,若刘先看在同僚的份上不忍拆穿他,或者身不关己,高高挂起,我们却去寻他当人证,岂不是打草惊蛇了?就算刘先愿意作证,这也是孤证,难以服众。庞季大可以掉过头来说刘先嫁祸与他。”
廖化道:“那怎么办?加强对庞季的监视?”
贾诩道:“打草惊蛇不行,不过可以引蛇出洞。现在江陵城的消息是闭塞的,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只有我们才知道。关于要不要去益、凉二州赴任的事,我只给了他们三天的时间考虑,有些人应该会比较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