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思感觉自己被侮辱到了,最尴尬的是,孟获说的好像是事实。
孟获来到存放粮仓的位置,先视察了一下存粮,然后令手下军士搬出几袋稻谷。
出征在外,为了能够保证稻谷长期不变质,通常都是没有脱壳的。
孟获现在就让人脱了一些谷壳,将谷壳装车,连带着另外几车泥土和薪草,让忙牙长一起运往霸陵。
那装有谷壳的袋子里,特意在途中划了一道口子,使谷壳沿途洒落。
曹军斥侯发现“粮草”踪迹之后,第一时间跑回长安汇报:“长安南营押了十车粮食正往霸陵而去,不过……”
听说有粮车在外面溜达,曹丕第一反应是能不能劫粮,第二反应是,李奇为什么要把粮食押送到霸陵去?会不会有诈?
夏侯渊道:“可能是因为魏公将至,他们打算将粮食和兵力都部署到霸陵去抵抗魏公。”
司马懿道:“的确有这种可能。”
“不过什么?”曹丕问那斥侯道。
斥侯摊开手掌,掌上是一把拾来的谷壳,道:“不过他们其中一辆粮车沿途有所遗漏,我拾起来看了一下,都是没有稻米的空壳。”
曹丕疑惑的接过斥侯手上的那些谷壳,然后笑道:“看来他们还是相信了都伯,知道我军缺粮,故而用粮草引诱我们,必然早已设伏,等着我们劫粮了。”
司马懿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道:“可是对方也不会如此大意,沿途泄漏而不知道吧?”
曹丕道:“仲达之意,是李奇的粮队有意泄漏谷壳,让我们以为是计,不敢去追他?”
司马懿道:“如果我是李奇,也会将粮草和兵力移至霸陵。否则霸陵一旦被魏公攻破之后,他们围了这么久的长安就前功尽弃了。”
曹丕道:“谁敢率领一支骑兵,前往劫粮?”
虽然这是一个问句,但曹丕在问的时候,眼睛是看着夏侯渊的。
夏侯渊尚自有些犹豫。
老实说,打一次败一次,夏侯渊已经有些怀疑人生了。这次又是司马懿赞同前去劫粮的,不知道会不会有坑。
夏侯渊未出,帐下却闪出一员将领,自愿前往领兵劫粮。
曹丕视之,乃护军将军王图。
当时劝曹操晋爵魏公的,就有他。
曹丕让王图领五千骑兵,前去追击忙牙长的粮队,又问诸将道:“李奇多诈,为了以防万一,尚需一员大将在后接应。”
夏侯渊这才出列,接下了接应王图的任务。
曹丕稍稍松了口气,如果能够顺利劫下忙牙长的粮队,不仅可以打击李奇军的士气,还能缓解城中即将粮尽的局面。
此时,孟获、兀突骨已经率一队步兵在枳道亭设下了伏兵。
兀突骨一边拉着绊马索,一边问孟获道:“为什么这次伏击要用绊马索?你料定敌军会派骑兵来追吗?”
孟获一边搓着腋下的泥丸,一边说道:“主公在下伏击命令的信函上有这么一道题:霸陵相距长安一百一十四里路,甲、乙两队先后从长安相向而行,甲队早走大约三个时辰,平均速度大约为每个时辰二十里路,问,乙队要在甲队抵达霸陵之前赶上甲队,平均速度最低为多少?”
兀突骨:“%……&%*#¥”
什么乱七八糟的?
想了半天,兀突骨还在理解甲队、乙队是什么玩意儿呢。
算了,不想了。
兀突骨问孟获道:“你算出来了?”
孟获摇了摇头:“我直接翻了后面的答案,乙队最低平均速度要达到每个时辰四十余里。”
兀突骨道:“步行绝不可能,所以一定会派骑兵来追赶。”
话音刚落,远处已经传来了“嗒嗒”的马蹄声。声音由远而近,由小变大,继而如雷霆万均。
正是因为考虑到曹军这次可能会派出骑兵,孟获才不得不在距离长安较近的枳道亭设伏。因为设伏地点离得太远,只怕埋伏的人还没到,人家骑兵就已经从后方追上来反超了。
孟获朝兀突骨挥了挥手,各自回到伏击地点。
待王图骑兵到时,蛮兵拉起绊马索,一阵人仰马翻,呼拉拉的倒了一片,后面的来不及刹马,也跟着被前面的绊倒。
紧接着,两旁又站起弩兵,连弩如斜雨般的穿刺骑队,视线可及之处,全是士兵的哀嚎和战马的嘶鸣,王图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整顿军马,便死于乱箭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