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郝昭投靠刘备的时间不长,也谈不上有什么血海深仇,可他是从曹操那边叛过来的,被张飞所征服,现在怎么说也算是张飞的副将,又怎么可能投往其他地方呢。
再说了,李奇就很差吗?
看看庞统那个嘴碎,就知道李奇对待属下很不错了,从来没有梦中杀人这种事情发生过,比如说曹操;也没有因为部下酒量不好就要喊打喊杀的,比如说孙权。
孙权十分喜欢喝酒,而且酒品奇差。谁要是在孙权之前喝趴下了,便用凉水将人泼醒,然后接着喝。张昭,虞翻等人都非常反感孙权的这种做法。
在孙权为吴王的时候,大宴群臣,虞翻因为酒量不行,也不爱跟孙权喝酒,于是就装醉,等孙权走了之后,又坐了起来。孙权大怒,提着剑就要把虞翻砍翻,幸得刘基苦劝,才救回虞翻一命。(《三国志.虞翻传》:“权既为吴王,欢宴之末,自起行酒,翻伏地佯醉,不持。权去,翻起坐。权於是大怒,手剑欲击之,侍坐者莫不惶遽。”)
扯远了。
李奇与新野部属寒暄完毕之后,便下令召回李严部,令其停止攻打宛城。
首先,宛城在曹仁的防御下固若金汤,李严打了这么久也不见成效;
其次,李奇觉得曹操从潼关回师路过宛城时,搞不好会助曹仁一臂之力,那李严就玩完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拳头收回来蓄势,而不是有气无力的乱挥。
安排妥当之后,李奇继续南归,打算先把孙权这一波骚扰摆平了再说。
在南归的路上,李奇接到荆南的军情:“在吕范的游说之下,士徽率两千兵马正往荆南方向前行。”
李奇暗暗吃惊,原本孙权两路进攻荆南,就难以应付了,如果孙权再说服士燮加入进来,恐怕荆南四郡不保矣。
李奇看向庞统,庞统也没有说话,他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有点蹊跷:如果士燮真心帮助孙权攻打荆南四郡,何以只派出两千人马这么少?
倒是周仓在旁边忿忿不平的说道:“士燮老儿也太不仗义了,早知道当年就该借占城一事灭了他。”
李奇皱起眉头,斜眼看着周仓,道:“周大哥为我近身侍卫,凡事不可胡说,以免误导他人。”
周仓马上闭嘴,倒是裴元绍弱弱的来了一句:“不是武卫中郎将吗?”
李奇道:“不是还没有正式下达任命书吗?”
庞统经过深思熟虑,揣测道:“以统之见,此事必有蹊跷。或许是因为这次孙权势大,荆南一战胜券在握,士燮为了日后的相处,不愿意正面开罪孙权,故而象征性的派出两千人马,出工不出力,只是为了表明支持孙权的一个态度。”
李奇叹道:“每个人都有自保的潜意识,如果士燮此番真的只是出工不出力,我也不好怪罪他。”
庞统道:“我们长年征战,也是到了蓄力的时候了,确实不宜再向交州用兵。只不过,胜了荆南之战后,也不是不可以让士燮给个说法——比如经济补偿也是可以有的。”
李奇笑了笑:“再说吧。”
又行了一日,江陵已然在望。
李奇再次接到一封来自于荆南的军情急报:“士徽于途中擒下吕范,并令人将吕范献与于禁将军,现在交州兵正向桂阳进发,助于禁将军抵抗孙权。”
同时,信使还附上一封士徽的亲笔书函。
李奇:“……”
庞统:“……”
这是什么骚操作?
难道是士徽在途中与吕范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以吕范的水平,不至于玩儿成这样啊!
猜不透,李奇拆开士徽的信函,一目十行的扫了下来。
看完之后,李奇简直想笑。
士徽的意思是,他父亲士燮的年纪大了,整个人都老沉稳重了起来,故而无意卷入李、孙两家在荆南的战事。但是他士徽深刻的意识到,作为盟友,不应该在友军有难的时候袖手旁观,所以带领部曲前赴荆南相助,并擒获吕范以为诚意。
有道是,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士徽虽然没有斩杀吕范,可直接擒获,这个诚意也是挺足的。
李奇似乎捋清了士徽出兵荆南的前因后果了,可是庞统仍然觉得哪里没对。
试想,如果荆南之战以李奇获胜而告终,那么士徽就算是押对了宝,所作所为无可厚非;可如果荆南之战以孙权获胜而告终,士徽与孙权还有缓和的余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