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查俞鸿的时候,查到了他以前的司机,这个司机跟的时间比邱忠跟的时间还长,但是却在穆老先生出事后被无缘无故的辞退了,而且俞鸿还给他一大笔钱要求不准再回来。兄弟们觉得有问题就把人挖出来了,那个司机记得很清楚,穆老先生死的时候俞鸿也去了医院,而且感觉并不是去探病的,因为当时已经过了探视时。”
“人呢?”
“门口。”
“带过来。”
手下的人带进来一个满头华发的男人,身形不高,长相很普通,他看着眼前的人都是一身肃杀的黑衣,眼神有些闪躲和害怕,陆启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看不出什么特殊来,很老实的样子。
“叫什么?”
“钱,钱康。”
“你以前是俞鸿的司机?”
“是的,但是我很早就不是了。”
“做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不做了?”
“我,我不知道。”
说到这一点,钱康神色闪烁,陆启对于这点儿小伎俩还真不放在眼里,原本还客气的语气立刻冷了下来,把手中的酒杯放下,冷冷的问道:“就这么被解雇了也不问问?”
“老板的意思,我不敢问。”
钱康抬头看了一眼陆启,自己的眼睛已经开始花了,看不太清楚陆启的眼神,但是他能感觉到陆启现在的语气不是那么友好。
“不敢问?还是你怕问了就跟穆老先生一样了?”
陆启突然倾身向前,一双带着杀意的眼睛突然出现在钱康面前,钱康吓得双腿一软,竟然跪倒在地上,连连讨饶:“我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钱康的样子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一个眼色,手下的人立刻上前把钱康控制住,陆启走进几步,看着钱康,阴沉着声音说到:“知道什么说什么,敢瞒一个字今天就不用出这个门。”
对付这样的人陆启很有自信,通常陆启是不会去为难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可是这件事事关重大,不用点儿特殊手段是不行的。
果然,陆启的言语恐吓还是起了作用的,看着坐在桌子上,冷冷看着自己还悠闲喝酒的陆启,钱康知道自己不说出来什么,自己恐怕真的出不了门,自己在乡下躲了这多年,如今就是一个孤寡老人,是无论如何都斗不过这些人的。
“我说,我说。”
钱康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的拭去额角的冷汗,回忆起当年的情景。
当年,俞鸿听见穆正荣出事的消息,随着拜访的人去探过病,但是得知穆正荣深度昏迷的时候,俞鸿看起来心情很不好,一开始自己以为是担心,但是后来他发现,俞鸿总是会让自己去接一些人或者是送他去见一些人,并且不许自己多问,后来他发现这些自己见过的人大多是在沐光集团陷入混乱的时候趁火打劫的人,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俞鸿在背后捣的鬼,钱康想起来俞鸿去过穆家的第二天穆正荣就出事了,钱康不认为这些事情都是巧合,但是为了保命他没有过多的询问。
后来,俞鸿让钱康送他去医院,可是直到深夜自己才接到电话要接他回来,钱康不知道发什么了,只记得俞鸿上车的时候显得很慌乱,一直在喘气,身上似乎还有灰尘的样子,但是钱康并没有过多的在意,他甚至以为穆正荣醒过来了。所以还询问关于穆正荣的情况,但是俞鸿的态度让人很不能理解,他甚至威胁钱康不要把自己来见过穆正荣的事说出去。
第二天,穆正荣的死讯见诸报端,虽然把报纸上说是病情突然恶化,可是有消息传出是穆正荣的司机兼特助叶舟做的,而且叶舟已经失踪了,但是钱康对这件事表示怀疑,自从那天医院回来以后,俞鸿对他的态度有了很多的变化,他很少在叫自己接送他,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叫邱忠的男人,好几次他发现这个人在自己常常开的车边儿转悠,如果不是自己留心只怕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趁着俞鸿没有得逞,钱康自动申请辞职,得到批复钱康根本没有停留,从集团直接就去了火车站。
不知道是那时候俞鸿顾不上,还是什么原因,钱康能活到现在。
听完钱康的叙述,陆启大概猜到了一些什么,但是这件事毕竟年代久
远,还是要查清楚才好,到底是关系穆正荣的大事,必须有确定的人证才行。
“一面之词,不足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