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片扔尽嘴里,将床头玻璃杯里早已冷掉的水一饮而尽,冰冷的白水刺得俞鸿有些胃痛,药片划过喉咙有点想吐,这种让人恶心的感觉真是忍无可忍!脑海中又回想起邱忠早上说的话:“小姐已经回国了,据说有人在沐光集团见过她,当时他穿的是保洁员的衣服。”
俞鸿想到俞锦跟辰芷青姐妹情深,但是他没想到能深到这个份儿,俞锦不惜以生命做赌注都要回国,为了接近辰芷青甚至可以放下身段做到这一步,这让他懊恼不已,当年他以为自己能留住苏欢,可是最后她还是跟那个男人走了;今天,他以为自己的女儿始终是能体会自己,陪着自己的,可是却用这么恨绝的方法离开自己。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掌握了一切,可是最后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掌握不了!
扬手把玻璃杯砸在对面的墙上!
所有的人都背叛自己,曾经,他能让背叛自己的人痛不欲生,现在一样可以!
既然你和他的孽种连我身边唯一的亲人都不放过,那么就让她为她所做的,为你们所做的尝尽最大的痛苦,让她也知道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邱忠!”
“老板?”
“立刻安排,回去。”
“现在?”
“怎么?连你也来质疑我?”
“是,我立刻去安排。”
都说黎明前的时光是最黑暗的,挨过了黑暗就能迎来光明,可是这么多年他挨过无数的黑暗,却从没有等来黎明。
实在不知道自己在这个豪华的公寓中睡了多久了,她记得自己睡下时就是深夜了,睁开眼睛看见的依旧是满天星辰,根据起床这个动作所带来的浑身酸痛无力的感觉,纪薇年觉得自己至少是睡了整整24个小时了,睡觉前的拖鞋自己脱在哪里了?还是更本就没穿?不过睡的久了点,记忆力就倒退了?
跌跌撞撞的走进客厅,一片狼藉,包,手机,耳环,项链,高跟鞋铺满了房间,地上,沙发上,桌子上,窗台上,自己是怎么把它们造成这样的?走进卫生间想洗把脸,镜子里的人还是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女总裁?乱七八糟的头发,肿胀的脸庞,红肿无神的双眼,这样的自己居然还穿着礼服!
礼服?礼服!对呀,她去参见那场盛大的婚礼,巧的是,新郎正是她最爱的人。
水龙头开到最大,流水声也掩盖不住自己难听的笑声,镜子里的自己笑出了眼泪。撩起冰凉的水拍在自己的脸上,至少这样可以告诉自己,脸上的不是只有泪水。
门铃响起,很急促,门外的人甚至等不到第一下响完就去按第二下,第三下......好像又觉得门铃的声音不够大,又去敲门,同样显得很急促,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一样。
为了不和公寓方因为一扇门而产生纠纷,纪薇年努力让自己清醒清醒小跑着去开了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她还没有看清楚是谁,就结结实实的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拥抱着她的人竟然有些发抖,就连声音都听得出一丝害怕。
“还好你没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怀抱太紧了,纪薇年被拥抱的有些喘不过气来,胳膊有些微微的发疼,生理上的疼痛总算是让她清醒一些了,这才反映过来,眼前的人是杜念。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到:“我不过就是睡得久了一点,又不是死了,你怕什么。”
杜念放开她好像要说什么,可是看见她的样子,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纪薇年想一定是自己此刻的形象实在是太“光芒万丈”了,吓着他了,吓得他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多年以后,纪薇年才明白,当年的杜念不是被她的狼狈吓到,而是他看见了自己对另外一个男人的痴狂和执拗。
“我睡多久了?”
“差两个小时就整整48个小时了。”
“竟然着么久了?”
“我来了好几次,可是你一直不开门,今天如果你在不开,我就要报警了。”
“不过就是睡觉睡的久一点而已,你怕什么呀?”
“你难道不知道你睡觉前经历了什么吗?”
“我记得,不用提醒我。”
“你,怎么样?”
“不太好,有点饿。”
“我帮你买了东西吃,你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