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我自己布下的局好像已经不受控制了。”
“那是先生想过是为什么吗?”
“这棋局里的人,我看的太简单了。”
“我不会下棋,可是我也常常看别人下棋,有些人在深入之中自己就变成了棋局中的人,可是自己却看不清楚自己是局内人还是局外人。”
仿若得了自己选择的真理一般,穆辰枫蓦然发现,自己布的棋局,自以为自己还是当时那个掌控全局的人,其实自己早已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
也许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承认罢了。就像今天在饭桌上对纪薇年的冷言冷语,到底是真的想要报复,还是听不得她说一句辰芷青的不是。
“诚叔,我......”
“先生,等你活到诚叔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把自己困在过去是多么的不值得。天不早了,早点睡吧。”
看着诚叔的背影,穆辰枫才现在自己这些年忙着记恨,忙着痛苦,已经忽略了身边的人,诚叔的步伐已经远不如以前那般雷厉风行,白发早已遮盖不住了,诚叔老了。
回到卧室,辰芷青还是安静的睡着,还是像以前一样会做噩梦,梦里那些可怕的记忆从来没有绕过他,在睡梦之中,她总是微微皱眉的样子。
突然就想好好安静的看看她,席地而坐,靠在窗前看着辰芷青,好像梦见什么,她努力的把自己蜷缩在一起,就好像是回到母体的胎儿一般,他们说这样的人是因为极度缺乏安全感才会这样。
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样仔细安静的看过她,清醒的时候,她总是极力的演示着自己的悲伤和不安,只有这漫漫长夜之中才能看着她心里的惶恐和痛苦。
为了恨,自己呼略了很多人,把无辜的人拖下水来,徘徊在生死边缘,受尽众人非议。
今天纪薇年出现在自己面前,却没有想和她好好的谈一谈打算,从前即便是恨着也想见到她的念头,时至今日好像已经淡去了许多。
也许,自己真的该好好的静一静了。
已经到了公寓楼下,俞锦在车里睡着了也许是哭累了,也许是这些天积压的情绪终于等了发泄,才能得这片刻安睡,睡到现在也没有醒来,两个人在沙滩上一直待到傍晚时分,自己好一顿的劝,才劝她离开,结果上了车也是在哭,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这几天的事情,俞锦一定也是彻夜难免的,自己强制她不许参与此次的“醉酒门”处理过程,可是还是无法阻拦她的烦恼这件事,只要是和辰芷青有关的事情,她就不可能置之不理,如今事情解决了,想着带她见见辰芷青,结果却惹得她如此伤心,,现在好不容易休息了,谭景晞实在是不愿意叫醒他,把车子开到附近的公园,找个角落停了车,开了空调,窗子留了缝隙,褪去外衣给俞锦盖上,自己买了咖啡坐在引擎盖上看着满天星辰,露重风寒,他却半点也不觉得冷,偶尔透过挡风玻璃看看她睡去的容颜,感觉到从未如此心安。
没有玫瑰红酒,没有首饰珠宝,晚风皓月大自然赐予的浪漫,竟然这样简单却无可替代。
俞锦醒来的时候,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对了,今天好像是十六号,车顶的全景天窗,看着真的很美。俞锦起身,看见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才发现谭景晞坐在引擎盖上独自看月亮。
俞锦一直以为,谭景晞就是一个纨绔子弟罢了,顶多他比一般的富家子弟有点本事,原来比起那些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他还多一点绅士。
“这样看月亮有比较好看吗?”
“你醒了?”
谭景晞从引擎盖上下来,微笑着看着俞锦,哭了这么久,眼睛肿成核桃了,可是还是那样的光彩夺目。
“谢谢你的衣服。”
“穿着吧,外面冷,我送你回去吧。”
坐在车里,车字缓缓地向公寓开去,已经是深夜了,路上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嘈杂。
“谢谢你今天肯陪我。”
“为佳人效劳,是我的荣幸。不过,这位美丽的小姐看在我这么尽心尽力的份儿上,能不能请我吃顿饭,我快饿死了。”
“如果你不介意煮泡面的话,当然还需要你自己动手。”
“有的吃就可以,我不挑食,好养活。”
一句玩笑话,俞锦被逗乐,多年后想起这句话,才发现,别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