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延熹真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可能就信了。
他这番话说的亦真亦假,不过有一点倒是提醒了李延熹。
那日她让莺莺去送信,她以为莺莺会像往常一样,在伏仪那边吃吃喝喝一顿再回来。
可是她回来后问过伏仪,伏仪却说莺莺当时好像有什么急事,竟是把信送到后连口水都没喝直接就飞走了。
想必它是担心自己,所以才会那么急切的往回赶。
难道真的是像萧临说的那样,莺莺一路不吃不喝只为了能快一点看到自己平安,可是却因劳累过度,在距离自己只差一步之遥的王家村外从树上坠落?!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或许真的要感谢萧临呢!
若是被其他山中猎户或者村民捡到,恐怕莺莺早就成了烧烤架上的一道美食了。
想通这些,李延熹心里的怨气顿时就散了。
而且人家萧临也没说不放莺莺的话,李延熹便也不打算再跟他计较。
只是面子上还是要装一下,不能让他觉得她好欺负了。
“咳!”
李延熹清了清嗓子。
“既然萧世子如此说,那看在定北王府的份上,我便暂且信你一回,若再有下次,别怪我不顾及你我相识一场的情分。”
虽然他定北王府在北境称王称霸,可是她也是皇上钦点的上谷郡郡守,上谷郡与北境相邻,若是真的交恶,他定北王府也不好受。
李延熹想的是两方的利害关系,萧临想的却是——
刚才还叫我萧临呢,这会儿又变回萧世子了。
既然是误会一场,萧临便命人打开了笼子。
重获自由的莺莺一个猛子扎进了李延熹怀里,一人一鹰紧紧依偎,像极了一对劫后余生的母子。
萧临有些惋惜,这么好的一只鹰不能为自己所用。
但看到李延熹抱着莺莺笑弯了眼睛,那样子没有了她平时的沉稳老成,倒是有了几分符合她这个年纪的纯真烂漫。
有那么一瞬,萧临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抚上自己的胸口,却不是很明白那感觉究竟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