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熹耸肩,“你觉得你家姑娘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空青连忙摇头。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接受,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应该大胆自信一点,毕竟你可是我李延熹看好的人啊!”
望着李延熹灼灼的目光,一股暖流涌上空青心头。
她自幼父母双亡,流落街头乞讨为生,后被人贩子拐卖,由于年纪小,便在青楼里做了打杂的,挨打受骂吃不上饭都是常事。
后来她忍不住逃出青楼,却被青楼里的打手追着打,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打死的时候,是姑娘仿佛仙女一般从天而降,将她救出虎口。
带她回家,把她留在身边,供她吃穿,教她识字,还从不把她当下人。
从前的她就像是活在烂泥里的虫,人人见了都可以上去踩一脚,直到跟了姑娘,她才真正觉得自己是个人。
如今看着自己手中的文牒,空青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姑娘,我真的可以吗?”
李延熹从书案后起身,来到空青近前。
双手搭在空青的肩膀上,温柔的语气像极了李延知和她说话时的样子。
“你不试,怎么知道不可以?”
次日上午,在每两天一次的官员会议上,李延熹公布了由空青担任工商管理衙门一把手商曹掾史的任命。
由原商曹掾史于应做空青的副手,辅助空青工作。
这是继李延熹之后第二个要当官的女人,而且还是个奴籍的丫环。
顿时引起堂内一阵议论。
段学礼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我反对,那空青区区奴籍,怎能与重学子同朝为官?”
“是啊!奴籍都能当官,那我们寒窗苦读的意义何在啊?”
“下官复议!”
立马有人跟着附和。
站在李延熹身旁的空青看着堂内此等场景,心中顿时升起怯意。
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她不过一介女婢,怎敢和举子们同堂议事。
正想打退堂鼓,却听李延熹道。
“空青她们虽跟在我身边,却并非我的婢女。”
李延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纸文书。
“这便是空青的籍契,请段主录代为过目。”
段学礼上前接过李延熹手中的籍契,待看清上面的字,面色稍顿。
堂内的众官员都在眼巴巴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终于听到他说。
“是良籍。”
此言一出,就连空青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难道是姑娘为了让自己做官,现改了她的籍契?!
不止空青这样想,堂下的许多人也有着同样的猜测。
却见段主录将籍契文书转过来朝向众人,“这张籍契是老郡守签发的,十年前空青姑娘便是良籍了。”